林舒一路心情起伏的到了阿勒家,先是和張玉良打了招呼,才去看趴在屋里矮榻上很大一只的摩厙。
他腦海中忍不住的想起五十一和四十六來,沉吟了一會兒,還是開口。
“呃,大哥你還好么。”
阿勒一聽林舒叫摩厙大哥,就捂著嘴嘻嘻嘻的直笑,摩厙雖然不能說中文,但是當年阿勒學習的時候,總在自己耳邊念念叨叨的背詞,于是也耳濡目染的能聽懂一些。
他一聽林舒這稱呼先是一愣,最后看著眼前那個笑得見眉不見眼的伴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向嚴肅的臉也微微笑著,嘆了一口氣。
沒說幾句話,阿勒就拉著林舒出來,他邊和林舒閑聊,邊利落的把背回來的大包袱打開,然后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洗干凈,林舒一看,“嚯”了一聲,里邊可都是好東西。
厚實黝黑的像磨盤一樣大的何首烏,赤紅赤紅的靈芝,比手臂還粗的野山參,肥大飽滿的皂角,還有好多林舒不認識的各種草藥。
最后阿勒把這些在外頭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名貴藥草,全都一股腦的倒進打鐵灶上燒的大鍋里,隨意的攪了攪。
林舒就問,“這是做什么救命的湯藥么”
阿勒搖搖頭,“不是啊,做洗頭和洗澡的香皂。”
林舒頓了一下,“那,一定很好用吧”
“族長說挺好,前幾天忽然回來,和我要了好幾塊呢,我給你也拿一些吧。”
等林舒看到阿勒遞到自己手里的那幾塊非常熟悉的肥皂后,他默默的搖了搖頭。
“不用,我還有沒用完的。”
想必你們族長要來的那幾塊,都在我兜里呢。
不過看著熟練制作的阿勒,林舒心中卻想起昆吾來。怪不得那男人一頭長發烏黑濃密,束在身后像是一條沉甸甸的馬尾。
就算變成狼的時候,那一身銀白色的毛發,也柔順纖長,奔跑時,仿佛身披月光
林舒正愣神,阿勒卻看著鍋里的藥材一拍腦袋,“啊我忘記采石斛了”
于是為了村里的肥皂不斷貨,林舒就跟著阿勒一起,去后山采石斛了。
騎著馬走出村鎮不遠,有一處高崗,下邊是背陰的亂石灘和小樹林,石斛連帶其他一些喜陰的植物,就長在這里。
林舒閑來無事,在阿勒的指導下很快上手,沒過一會兒已經能單獨在石灘中尋找藥草了,他瞧準了一棵長在矮樹邊的大石斛,正要剪下來,頭頂的樹冠忽然“嘩啦啦”一動。
林舒抬頭一看,是一只垂下來的猴手,小猴的掌心還攥著一顆黃色的果實,那只毛毛手朝著林舒招來招去,像個釣魚的魚鉤,不過招了半天林舒也沒上鉤,小猴就急脾氣的扒開樹葉,露出一張猴臉來。
團團絨絨的,是一只年紀還小的金絲猴。林舒看了半天,才確認,自己應該是在泡溫泉的時候見過小猴。當時昆吾也在,溫泉邊的小動物就都跑了,這小家伙跑得慢,被擠得懷里的
蘋果都掉了,蘋果好巧不巧的滾到昆吾腳下,猴又不敢回來撿。
林舒看著小家伙站在遠處,急得撓頭撓臉怪可愛的,就彎腰把蘋果撿了,放在遠處的石臺上,而后便沒再去管。
不過等泡完澡出來,石臺上的蘋果也不見了。
今天又遇到,且距離頗近,林舒還仰頭打了個招呼。
小猴挺高興,又探頭探奶腦的觀察了一下附近,那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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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叫了兩聲,把手里拿著黃色的果實朝林舒讓了讓。
遠處的阿勒見了,便朝林舒說,“接著吧,它感謝你呢,這果子很難找的,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