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里,趴著兩個披著蒺藜服的男人,他們小聲的討論。
“那人真從里頭出來了”
“出來了,那老還在火車上見過他了,不過他前一陣又回來了。”
“回來了又進去了么,真好。”
“唉,沒有,你當大霧那么容易就出現了老一輩盼了這么些年,一點動靜都沒有,就上一回有機會,但除了那人也沒人能進,我看,咱們是回不去了。”
“別這么說,我太爺快不行了,他說死也得回去再死。”
昆吾也聽不懂他們再說什么,不過在試探之后,發現這些人很弱,對他沒有絲毫威脅,于是便后退了幾步,不再管他們。
只是趴在地上的兩人卻渾身一抖,然后他們環顧四周,又摸了摸胳膊上莫名豎起的寒毛,不明所以。
昆吾離開,按照張玉良說的方向,前往一個叫做“火車站”的地方。
他走了很遠,山里的火車站老舊不堪,售票處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老頭,昆吾悄無聲息的站在售票口,看著里邊打盹的老頭,伸手敲了敲玻璃。
老頭一睜眼,看見眼前竟站了個那么高的人,眼睛還金燦燦的,像外國人似的,于是嚇了一跳。
“誒呦喂,嚇我一跳,您哪位會說中國話不。”
昆吾取出了銀元,只說了兩個字,“車票。”
老頭一聽是買票的,老眼昏花的應了一聲,“身份證呢。”
昆吾站在原地,搖了搖頭,只是又加了幾塊銀元遞過去。
老頭沒看清是銀元,還以為是硬幣呢,“不行啊不行,這年頭,沒有身份證可不能買票,不能上車。”
昆吾收回了手,他沒太聽懂,但也知道,這是不行的意思。于是昆吾沒糾纏,拎起包袱,高大的身軀轉身出了車站。
他站在鐵軌邊,看著這個東山之外的世界,有些荒敗,輕輕一嗅,空氣是奇怪的味道。
直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于是,昆吾就看見,長長的一串綠色的鐵皮箱子,漸漸到了自眼前又停下,車站中零星的幾個人上了車。
昆吾觀察著。
火車開動,又“轟隆隆”的遠去,昆吾想了想,便背著獸皮包袱,朝著火車行駛的方向,跟了上去。
于是,就這樣跟著通往山外的唯一一趟列車,昆吾奔跑了一千多公里,直到火車停在終點站,東陽火車站。
車站,人的氣息很復雜,昆吾遠遠看著人來人往,他們的身上穿著和林舒相似的打扮,昆吾決定進去找找看。
只是,在那之前,他低頭,打開了包袱,把那身衣服拿了出來,仔細的穿在身上。
渾身干干凈凈,昆吾又正了正頭上的鹿角,緩了一口氣,而后朝人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