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片以他為尊的海島上,碰到一個對他有質疑且又沒什么威脅的人,還是挺新鮮的。
整整一面巨墻下,林舒覺得身上的血都冷透了,那是一條條人命堆積成的,慘無人道的殺戮秀。
博士瞟了一眼林舒,“你覺得基因是什么”
林舒極其想知道這群人到底有著什么樣的目的,于是沉了沉心,回答,“一段dn段。”
博士點頭,又忽然問,“那你覺得我有多少歲了。”
林舒微愣,沒有回答,博士卻詭異的笑了笑,“我今年八十四歲了。”
林舒這才猛然抬頭,眼前的男人只有三四十歲的摸樣,絕沒有老年人的遲暮感。
博士自得,“人的基因可以包括許多突變單位和重組單位,其中小小的改變,就能讓人體發生巨大的變化,甚至讓人擁有另一物種的特征。而衰老,不過是染色體位于末端的端粒隨著細胞分裂,在復制過程中不斷磨損罷了。”
博士問林舒,“你知道狼神族可以活多久么。”
林舒手指微微一動,他知道,這或許是所有一切的開端。
“據我父親推測,純血最長能活五百余歲”
博士說著說著,兀自興奮起來,“他們有著人類所沒有的天賦、能力、體格,甚至能完全自如的變化成另一個物種”
林舒閉目,他想起東山中,那群族人們虔誠的祝禱聲,答道“許是神明。”
博士卻非常輕蔑的搖頭,“世上哪里有什么神明,有的,只是科學手段尚未解開的領域,而我,即將成功”
他們延續了百余年的實驗,已經形成了一種執念,他秉承著這個執念,茍延殘喘,給自己注射病毒,半人不鬼的活過八十余年,就是為了證明,他們的病毒可以摧毀與控制一切
林舒看著這些人偏執又瘋狂的眼神,不寒而栗。
直到,在最里側的展柜中,眾星拱月一般的,他看到了一小節熟悉的黑指甲與雪白的指骨,林舒頓時停住腳步,心中的憤怒幾乎要掩飾不住。
“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博士一只手如鐵爪一般拽著林舒,繼續向前走,“別著急,小朋友,那只是我父親的收藏,是我們偉大發現的藍本。”
不是昆吾的手指。
林
舒被巨力拽得幾乎雙腳離地,博士卻繼續蠱惑著他,“你辛辛苦苦這么多年,也算一事無成。追求長生,力量,金錢與權力,才是人類永恒的動力,而在我這里,卻可以輕易的實現,怎么樣,小朋友,幫個忙吧。”
博士在這近百余年中,用這樣的貪欲吸引了無數的人,他相信,沒有人會不動心。
說罷,幾人已經走到實驗室的最底層。
映在林舒眼中的,是數不清的幽森囚籠,最中間,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精鋼鐵室,外頭連著高壓電閘,高壓電此刻仿佛正在工作,電弧噼里啪啦的響。
一聲咆哮從中傳來,隨后,是一隊穿著絕緣服的研究員,他們從中拖出來好幾個還在留著血的傷員。
“博士,研究體拒絕靠近。”
博士冷哼一聲,上前將囚室外的電閘拉到最高,沒多久,里邊就沒了動靜。
他則抬頭示意,“繼續采樣,并注射最大量發\情劑。”
林舒早就僵立在原地,他聽著囚牢中痛苦憤怒的咆哮,只覺得心臟被狠狠揪成一團,他恨不得即刻上前去殺了這些人,把昆吾帶出去。可是林舒知道,自己不能急,他現在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