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舒卻陷入了困局。
他們從分化爐中被傾倒出來后,跌進一處實驗室用來集中處理廢品的深坑中,昆吾幾躍之下,便帶著林舒攀了出來。
但是岸上等待他們的,是數之不盡的怪物,這些家伙對昆吾并沒有多少興趣,但是對林舒這個鮮活著移動的血肉,卻十分垂涎。
昆吾自己也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可即便他此刻全然忘記了林舒,即便他滿腦子里也都是對鮮血的渴望與對殺戮的向往,他的身軀卻不聽自己使喚一般,擋在了林舒身前。
林舒手無寸鐵,但他依舊撿起地上一根尖銳的樹棍,來回刺著朝自己撲過來的怪物。
他趁著昆吾守衛的空擋思索,不能一味的殺這些東西,怪物是源源不斷的,若是被困在這里,那就非常輕易的暴露他們的位置了。
于是林舒上前,抱住昆吾腰部,昆吾在廝殺中根本沒有注意腰上多了個東西,直到林舒在顛簸中爬上他的肩膀,故技重施的再次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昆吾才轉頭。
男人轉頭之下,就見一只白生生的手臂,從背后伸過來,擦著自己的側臉,修長青蔥般的手指朝一個方向指去。
“快,咱們從密林這邊朝著海里去”
這樣還能稍微有些遮擋,而且前方是一處凸起的小陡崖,還能減少怪物的圍攻。
只是已經異化的昆吾腦子里沒聽進去,反而一雙蒙了黑霧的眼睛定定的粘在了林舒的光滑流暢的手臂上。
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欲望,側著臉,張嘴就咬了一口。
林舒被咬的猝不及防,直到昆吾嘗到口中的微甜的血腥味,才略微緩過神。林舒也轉身狠狠的咬昆吾的耳朵,然后再次朝著一個方向指去。
這次昆吾沒有置之不理,而是迅速的朝著小陡崖的方向去了。
他抱著林舒,一路上不管遇到多少圍殺都沒有松手。而島嶼這一邊的混亂也引起搜尋人員的注意,他們的哨崗拿著沖鋒槍與防護盾,一路追來。
期間昆吾也被迫進入
了很多陷阱,他雖然從不去踩,但是周圍緊追不舍的怪物們卻不管這些,就此,便多耽擱了些時間。
此刻昆吾的耳朵一動,只聽一聲輕微的聲線響動,還在圍殺中的他迅速轉身,把林舒護在了懷里。
林舒轉頭,就見十多面伸著密密麻麻長長鋼針的鐵板從背后朝他襲來,周圍盡是怪物與怪物的尸體,根本沒處躲。
林舒頭皮發麻,就見昆吾將他護在胸口,而后便下意識抬手去擋。
林舒被按在男人的心口處,什么也看不見,只覺得一陣顛簸踉蹌,最后在“砰砰”的鋼板聲中,他被甩進一處溝渠的野草與花叢中。
原地只留下一些金黑的血跡,還有殘破的怪物尸身。
林舒迅速滾身起來,四處尋找昆吾,最后在一棵巨樹后找到了正在殺人的男人。
這處陷阱是人為控制的,由哨崗的人在遠處暗中操作,他們在昆吾接近時趕緊開槍,但是沒用,被昆吾掰斷了槍身后再不能反抗,掉在地上還在呼叫的耳麥也被他一腳踩碎。
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
林舒不管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堆尸體,他依舊攀上昆吾的肩膀,指著小陡崖的方向。
昆吾側身聞嗅著林舒的氣味,身體與神志在病毒侵蝕的拉扯中不斷浮浮沉沉,但卻有一個想法,始終越過大腦,指揮著這具異變的身軀。
那仿佛是一種本能,他要帶林舒去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把人藏起來。
不斷有人朝這邊匯聚,槍聲不斷,林舒不能確定昆吾有沒有中彈,直到兩個人一路越過小陡崖,往波濤洶涌的大海中逃遁時,林舒只覺得眼前巨光一閃,渾身的毛發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