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聞興帶著人摸到火車附近,與看守的怪物僅僅隔著一排大樹。他們正愁不知怎么悄無聲息的上車,只怕打草驚蛇,反而引爆了車上的炸彈。
正抓腦袋呢,余光就見一只瘦小郊狼不知從哪跑出來,它竟然三躥五躥的躲過所有怪物,或在車上有看守的歹徒,但是也沒空搭理一條還沒有狗大的郊狼。
郊狼低調的鉆進車廂,貼著墻邊,仰著腦袋聳動濕潤的黑鼻子,而后終于確定了氣味,悉悉索索的朝火車的一號廂鉆過去。
路過了好多被劫乘客,不過大家都沒心情去注意一只“狗”,他們驚魂不定,但是卻不敢哭,因為一旦發出太多聲響,那群車窗外的怪物就會聚集過來,把人拽出去分食。
一號車廂中乘坐著一群特殊的乘客,他們都穿著校服,不少男孩女孩都帶著眼鏡。由于他們散發出的鮮嫩氣息,圍在這里的怪物也最多。
車廂最前排帶隊的
老師為了保護學生,已經被怪物咬傷了,流血過多導致他面色慘白。
他此刻心中無比后悔,為什么要今天帶著學生們去集體體檢,為什么要坐上這列火車。
一個男孩坐在老師旁邊,脫下校服里頭的襯衫,死死的勒住老師流血的胳膊,以求能止血。
后座的小胖子拉著老師的手朝男孩無聲的嗚咽,“小展,我們一定會死吧。”
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天天熬夜學習,做過的卷子摞起來比人高,手指都寫出繭子了,卻在最后關頭死了,他真是做鬼都不甘心
給老師包扎的男孩正是林舒的弟弟林小展,他默默的沒出聲,卻想,早知道,就多陪陪奶奶和哥哥了。
小展正心緒翻涌,忽然覺得自己垂在座位旁邊的手被什么東西濕漉漉的舔了一口。
“”因為火車車廂外都是怪物,他嚇的一顫,但幸好最后關頭咬住了牙,沒叫出聲。
不過他低頭一看后,就松了口氣,舔他的不是怪物,是藏在座位底下的一只大耳朵“狗”。
細看之下,小展也分辨出來,這不是狗,看著倒像是狼。
都到生死關頭了,小展也不害怕,管他是狗是狼,也比外邊的怪物好多了,于是伸手去摸。
大耳朵郊狼輕輕哼唧一聲,隨即抬頭,“啪嘰”往小展的手里吐出一截東西。
是一截烏黑的,堅硬如鐵的東西,在小展的手心中沉甸甸的,與人的體溫一接觸,散發出幽幽的金石光芒。
小展正納悶,卻忽然覺得車廂外側一陣騷亂,抬頭看去,原本黑壓壓覆蓋在車窗上的怪物不知怎么,都嘶吼著迅速退開了。
它們忌憚又焦躁,不敢上前,卻對著車廂虎視眈眈。
負責看守操縱怪物的人一見有動靜,迅速往一號車廂跑,邊跑還邊罵。
“給老子消停些,要是出了岔子,老板那邊一按開關,咱們都得被炸成灰”
這幾個人眼見是被當做棄子,但是他們絲毫不敢反抗,只能聽命行事。
不過還沒等他們接近一號廂,圍在一號廂附近的怪物忽然有了不受控的趨勢,甚至“嘭”的撞開車窗玻璃,把一個暴力鎮壓怪物的歹徒給扯了出去,瞬間那人的喊叫聲就停了,車窗上淌下一片血。
幾人有些膽寒,趕緊聯系領頭人,“老,老板,實驗體突然發生一些暴動,不太聽命令了,我們快鎮壓不住了。”
那邊的老板正盯著昆吾與林舒,沒心情管他們,“再堅持十幾分鐘。”
等他抓到了這兩個人,立刻按爆火車上的炸彈,到時候官方的人救援都來不及,誰還來追他們
林小展看著交完東西后,迅速賊頭賊腦跑掉的郊狼,他眼珠子直轉。
林小展其實隱約的知道些哥哥的秘密,關于突然出現在家里的高大金色豎瞳的男人,關于家里沙發上總粘著些動物的白毛,關于發生在自己校門口轟動的爆炸案,他大哥涉身其中,卻毫發無傷。有太多的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