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遙糊了他一嘴的雪,又翻身把它的狗頭按進雪地里,瘋了好一陣他們才玩夠,田遙才找到工具,把院子里的雪鏟干凈,要是郁年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掃完一個院子不費勁,田遙這會兒身上都冒著熱氣,簡單地做了個早飯,他吃完就得去村長家里,因為今天要干體力活,所以田遙穿上了干練的衣裳,整個人都精神煥發的。
“要跟我一起去嗎今天村長家可熱鬧了。”田遙說完話,才想起村長家里其實對郁年來說并不是個好地方,這里留著他一些非常不好的記憶。
“好,走吧。”
走在路上的時候,郁年問田遙“這里冬日經常下雪嗎”
田遙點了點頭“雪是挺多,但往常沒這么早下,也下得不是很大,今年下雪太早了些。”
“往常會有雪災嗎”
“從來沒有過,雪下得其實適量,至少我長這么大,沒經歷過呢。”
郁年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村長家,很多人都已經到了,小孩兒們在路上跑跑鬧鬧,一人一個雪球你追我打好不快樂。
“就等著你呢。”村長走到他們的跟前,上下掃了一眼郁年坐著的輪椅,朝著田遙點了點頭,“大壯白長了個大個子。”
田遙笑了笑“村長幫我照顧夫君。”
田遙離開之后,村長才看向郁年,這是從婚禮之后,他們見的第一次面。
他看了一眼郁年的好氣色,還是松了口氣,田遙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知道他的雙親把他教育的很好,他不想做孽,不想去害一條人命。
槐嶺村背靠大山,一只很少與外界接觸,這次郁年的到來,對槐嶺村來說是個很大的變數,稍不注意就會給全村的人帶來災難。
“還沒感謝村長。”郁年的目光一直在田遙的身上,看著他一個人就把圈里的豬拖了出來,不顧豬的哀嚎,把它拖到了那口大灶的前面。
村長送松了一口氣,不論他感謝的是什么,只要郁年不記恨就好。
“等開了春,可以多出來走走,現在行動也方便了。”
郁年點了點頭。
村長也沒再跟他說什么,也過去一邊幫忙了。
郁年是再一次直觀地感收到田遙的力氣,村長家的豬養得很好,幾個壯漢都按不住的豬,田遙好像是一點勁都沒費,就把豬按得死死的,另外一邊的幾個人趕緊用麻繩,綁住豬嘴,把四只蹄分別綁在桌子的四只腿上。
張屠戶早就等在一邊了,他抄起刀,干凈利落地捅了豬的脖子,一邊的田大壯就拿桶過來接了豬血。
豬叫聲響了好半天,那頭肥豬才漸漸地不動了,一邊搭起的大灶已經燒好了滾燙的開水,田遙當仁不讓,把已經不動了的豬扔進了鍋里,燙了上半身之后再燙下半身,有專門的人去拔豬毛,田遙就跑回了郁年的身邊。
這會兒他的身邊還有幾個小孩子圍著,上次他們只是遠遠地看著,這會兒都走到了郁年的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身下坐著的輪椅。
有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孩子,悄悄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