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一路熱情的態度,以及那句“大人”的稱呼,已經讓秋澈明白,她的計劃成功了。
果不其然,他剛踏進御書房,便聽見里面皇帝撫掌大笑的聲音“妙啊太妙了”
秋澈面色如常,裝作無知狀,俯首作揖道“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來人,賜座”
李式立刻起身,一邊從龍椅上下來,欣慰地握住她的手,一邊開懷笑道,“愛卿,你可給了朕一份大大的驚喜啊,你說朕要怎么賞你才好”
“陛下,在說什么”
秋澈先是一怔,隨即面露茫然。“微臣不太明白。”
演得真是十分自然,毫無痕跡。
李式一臉“你還裝”,隨即從桌案上拿起那本被觀看過無數次的奏折,遞到她面前“這是你一個月前呈上來的就是你在宴會上說,自己遞過的那份折子,是不是”
秋澈伸手接過,展開看過一遍奏折內容,才點頭道“是。不過,陛下不是沒有看見這份奏折嗎”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和這句話,顯然讓李式有些尷尬。
對方咳了一聲,笑意也收斂了些。
但語氣還是高興的“那不重要愛卿若是早說這折子上寫的是這些,哪還能耽擱這么長時間朕也不會因為你這么久沒上值而生氣啊”
李式說著,又愉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卿奏折所言,皆是朕所想愛卿,你可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澈在心里懶洋洋翻了個白眼。
老皇帝,盡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要是不提,李式能想到這些制衡世家和官宦之間的辦法嗎
還蛔蟲呢到底是在夸人呢還是在罵人呢
面上卻一片恭敬“陛下言重了。”
君臣兩個又就著律法問題討論了一番,
秋澈始終只圍繞表面,
圍繞“打擊世家大族”來談,不動聲色地勸皇帝給自己放權更多。
她要的不止是制衡世家,制衡丞相,還要修改更多。
只有皇帝點了頭,她才能放手去做到時候被人置喙議論,她都可以以一句“陛下允許的”堵回去誰敢對皇帝有意見
李式也果然被她繞了進去,聊到高興處還自顧自大笑了一陣,隨即拍桌道“好愛卿真是良才朕的良才啊”
“陛下過獎了。”
皇帝摸著胡子想了想,語出驚人“既然愛卿對修律一事如此有想法,不如朕也將此事交給你來查辦如何”
不等秋澈回話,他又摸著下巴思忖道
“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是委屈你了,也不便于來往宮中朕本就想提拔提拔你。不如這樣,你接下這差事,朕許你自由出入宮中的特權你若辦得好,朕便升你為從五品侍讀,如何”
侍讀、侍講都是從五品,月祿米就有50石,俸祿2萬文。
秋澈上輩子也做過這差事,只是時間線要在三年后了。
她提前了大夏律法變法的時間,升職的時間也隨之加快。
一個月就由從六品變成從五品,真是前所未見。
但這也代表,她距離那青云路之巔,又更近了一步。
秋澈并未推脫,她要入朝堂,就不能怕引人注目,皇帝的看重反而是她的保命牌。
因此當即面露驚喜,跪謝了皇恩。
但叩謝之后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露出幾分欲言又止來。
李式察覺到什么,笑著挑眉問“怎么,愛卿還有話說”
只見秋澈躊躇片刻,拱手道“回陛下,臣還有一事,望陛下成全。”
李式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咳了一聲“什么事你且直說吧。”
“微臣對長公主殿下一見傾心。”
秋澈面露幾分懷春羞澀,像是不好意思般低下頭,聲音卻慷鏘有力,“想問問長公主殿下的意思。”
“若殿下沒有意見,求陛下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