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聽到秋澈要親自提賜婚,就想到夢里原本快要模糊掉的那個場景。
說來可笑,她竟格外介意那場夢里發生過的事。
好像那是真實存在過的事一般。
就像夢里那樣,李式再憤怒,也不會對她這個精心培養出來的棋子下死手。
但對一個手無實權的小官,可就沒那么多顧忌了。
夢里是因為她有了丑聞,堅持下嫁,才讓李式對她徹底失望,打發一個物件一般,讓她匆匆下嫁了。
但如今不一樣。
她們什么都沒發生,也不存在會有丑聞。
她還是李式手中最精致完美的棋子。
此時提起賜婚,還是由秋澈開口
李青梧是真的很怕秋澈會被李式一怒之下拖出去砍了。
但秋澈背靠椅子,“當然還是有可能會的如果他不愿意讓我來做這把刀的話。”
李青梧其實并不太懂她的意思,憂心忡忡,卻還是點了頭。
她于權術之上一竅不通,既然對方說可以,那她也只能坐等著秋澈的消息了。
秋澈說完這句話,很久才聽到帝王微微有些詫異的聲音“你說的是樂和”
“是。”
李式笑了下,意味深長道“那可真是巧了。”
“前段日子,樂和還為了要嫁給你,跪在殿前跟朕鬧呢。”
秋澈微微一頓。
李青梧已經跟皇帝提過了賜婚
什么時候
“朕本以為是她一廂情愿原來,是你們二人早已互相鐘情了”李式喃喃道,“朕想起來了。”
“一個月以前,正是你游街那日,她專程為了你出宮,偷偷去看你。一回來便跟朕鬧著要嫁給你。”
“莫不是這個時候,你們就已經”
“陛下。”秋澈腦子里百轉千回,語氣卻冷靜地打斷了皇帝的話。
李式住了嘴,饒有興致地等她解釋。
“臣確實是在游街之時有緣得見了長公主殿下一面此后魂牽夢縈,直到太后娘娘的壽宴。方才有幸見到了第二面。”
“實不相瞞,那時臣見皇后娘娘要殿下演奏琴曲,情急之下也未曾深思,只怕殿下受辱,一時沖動才站出來頂撞了娘娘。”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像是窘迫,“望陛下恕罪。”
“至于
殿下此前求婚一事”秋澈頓了頓,
“臣確不知情,
難道說,殿下也對臣一見傾心了”
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信不信就看皇帝自己了。
“原來如此,”李式點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那真是天定良緣了。”
“既然愛卿有意,樂和也青睞于你,賜婚一事,自然不無不可,”李式笑道,“朕向來疼愛樂和,只希望將她嫁給你后,你能與她琴瑟和鳴,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若是讓朕聽說你待她不好”李式拖長了尾音,緩緩道,“那朕可饒不了你。”
秋澈心頭一跳。
這話說的,讓不知情者來看,還真是像極了一位疼愛女兒、為女兒的幸福操碎了心的慈父。
只有她聽得出,這是李式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