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疑惑“主院吵的這樣兇,都讓宮里來的嬤嬤聽見了,我來看一眼,有什么問題嗎”
宮里來的嬤嬤不就只有杜嬤嬤一個
對方本就是她父皇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不可能幫她多管閑事。
李青梧朝她身后看了眼,果然沒看見杜嬤嬤的人影。
瞬間就知道秋澈說的是嚇唬人的了。
秋初冬卻不清楚狀況,聞言頓時更心虛了,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道“那那也是她不孝敬在先,敬個茶都能倒翻茶水,我作為長輩,訓誡她幾句又如何”
秋澈瞥了眼周
圍,
果然在上首的地面上看到了幾滴茶水的痕跡。
很淡,
如果不注意,甚至發現不了的那種。
茯苓憋不住了,跳出來道“秋姑爺,根本不是他說的這樣”
“殿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他卻胡說八道,說原諒殿下失手可以,但要我家殿下去,去”茯苓一時憋紅了臉,半天吐不出后面的話來。
然后壓低了聲音,語出驚人了“去服侍秋大公子”
其實當時秋初冬裝模作樣地扶起敬茶的李青梧時,說話聲音很低,茯苓并沒有聽清,只隱約聽見幾個字眼“服侍”“秋哲”這樣的話。
本以為是聽錯了,但李青梧一瞬間表情變了,茯苓也就察覺到了不對。
聞言,秋澈臉色驟然一冷,瞇了下眼。
“簡直荒謬”茯苓憤怒道,“我家殿下金尊玉貴,好歹也是堂堂長公主哪怕嫁為人婦,也不是能被平民百姓平白羞辱的”
“更何況,哪有人家一上來就要趕新兒媳侍奉旁人的那可是姑爺的親兄長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說到這里,李青梧才垂眸,輕聲制止道“茯苓。”
茯苓憤憤不平地住了嘴。
秋初冬的表情在秋澈越來越黑的臉色里越來越心虛。
等茯苓說完,他還有臉小聲接了一句“若還是未出閣的公主也就罷了,如今反正都是秋家的人了,你李氏前面還要加個秋字呢”
秋澈聽懂了。
秋初冬就是沒死心,覺得公主都嫁進來了,怎么擺弄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反正秋澈又不喜歡她,還不知道是為了什么才肯娶的她呢。
李青梧哪怕被秋哲玷污了,一個女人,被丈夫的哥哥毀了清白,她敢說出去嗎
就算秋哲頂替不了秋澈,好歹也搶了她的妻子,也算是為這段時日受的苦報仇了。
秋初冬得意洋洋地想。
她要是不想讓自己是女人的事暴露出去,就該知道把這事兒往肚子里吞。
不得不說,真是蠢到家了。
秋初冬這話說完,不止秋澈臉黑,柳氏的臉也黑了。
秋澈輕笑,喊了一聲“父親。”
秋初冬被她喊得渾身一抖。
從一個月前秋澈從寺廟回來后,可再也沒有這么正經地稱呼過他了。
秋初冬虛榮心頓時起來了,卻不由自主又結巴了一下,色厲內荏道“干,干什么”
“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公然羞辱皇家公主”
秋初冬表情一僵。
秋澈卻又朝他緩緩走了兩步。
她低聲道“她既然嫁給我,就是我的人。”
“我希望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們送進大理寺的地牢的。”
“我能把你們送進去第一次,就能送進去第二次。”
“還是說,你覺得被關著不夠勁道,想體會一次被嚴刑拷打的滋味”
秋初冬想起潮濕陰暗、老鼠飛蟲橫行的地牢,不由打了個寒戰。
他下意識想退后去抓柳氏肩膀躲一躲,柳氏卻沒和從前一樣站在原地不動,而是冷著臉扯開了衣袖。
沒等他回神,秋澈又揣著袖子,傾身微笑道“這種話,別讓我,也別讓她再聽見第二次。”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