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但凡要去書房,就是要談正事的節奏,李青梧便又猜測道“你來找我,是又發生什么事了嗎”
秋澈將楊裘告訴她的消息低聲說了一遍,問“你覺得是誰傳出來的”
李青梧微微蹙眉,道“吳相”
這種事在任何時候放出來都是一個驚天巨雷,可偏偏在這時候放了。
對幕后之人幾乎毫無好處。
但秋澈會被波及。
剛結案就傳出這種消息,皇后必會遭殃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皇后昨日還幫她吹了枕邊風,升了她的官。
不管秋澈愿不愿意,她也已經和皇后算是綁在半條船上了。
李式也必定會想得更多,認為“秋澈前幾日的國公府一案沒有盡心去查,連皇后與袁符的關系都查不出來”還是好的。
最怕的是,李式會直接將她打成皇后一黨。
既然是奔著秋澈來的,那大概率是她的仇家。
可如今和秋澈結怨的,明面上,只有一個吳相嫌疑最大。
“可他怎么會知道”
知道皇后和金吾衛統領的奸情
兩人對視一眼,秋澈眼里明顯帶著對李青梧反應迅速的幾分贊賞。
親手教出來的徒弟就是舒心,腦回路對上了,聊天都不費勁。
李青梧看出她的意思,紅了臉。
等她沒忍住閃躲開眼神時,秋澈卻也已經回過了頭,推門進了書房。
她道“我也不確定是誰。若是吳相倒是省事了,怕的就是,若不是他,便說明我們還有一個潛在的敵人。”
她思索道“既然已經被人盯上了,這幾日你做生意時也小心些,切記讓扶風不要遠離你身邊。”
“還有若是有人刻意找事,也記得告知我一聲。”
“好。”
秋澈知道這種皇家丑聞傳出來,解決的速度會很快。
卻沒想到這么快。
第二天一早,秋澈上朝時,明顯感覺到了周圍氣氛涌動,有些不對勁。
皇帝也臉色疲憊,早朝沒說幾句便讓人退下了。
秋澈
走在最后,隱約聽到有宮人在低聲議論,傳來幾聲“皇后”的字眼。
沒等她側耳細聽,就被太監總管福子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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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秋大人”
福子微笑著,行禮道,“大人請留步,陛下請您御書房議事。”
秋澈在心里說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也笑著點頭“有勞。”
秋澈剛進門,就聽見皇帝輕描淡寫地吩咐錦衣衛指揮使崔文申“廢去后位,貶為庶人,從皇室玉牒上除去名姓,丟進亂葬崗。”
崔文申沒有一句多余的話,躬身應是。
雙方擦肩而過時,秋澈朝他行了一禮。
崔文申面無表情地頷首,很快一言不發地離開。
李式給秋澈賜座,隨即開口,漫不經心道“秋愛卿,可聽說了皇后的事情了”
秋澈裝傻“臣近來忙于案件卷宗,不知陛下說的是”
她以為李式還要和從前一樣與她來回拉扯幾句,沒想到這次李式反而直白了起來,冷冷道“她與人茍且私通,昨夜已經畏罪自殺了。”
“你方才聽見的,便是朕對她的后事安排。”
秋澈微微一頓,適當露出了幾分詫異。
不出所料,果然是為了皇后一事。
倒是沒想到以皇后的性子,竟然只是一些傳言,便自殺得這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