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幾聲,不知道是在掩飾自己莫名其妙不肯出聲的舉動,還是為了打破略顯尷尬的氛圍“無事,是我唐突,下次我進門會打個招呼”
她說著,視線盡量不往李青梧那里飄,背著身跨出浴桶。
忽然聽到一聲細微的風聲。
這聲音掩蓋在夏夜的陣陣蟬鳴里,幾不可察。
秋澈卻猛地頓了下。
李青梧毫無所覺,低聲回她“不,是我沒問清楚,弄得你也這么狼狽”
話沒說完,秋澈忽然眼疾手快地扯了塊旁邊的沐巾,回身迅速披在了李青梧身上,壓在她耳邊低聲道
“噤聲。”
李青梧立即一動也不動了。
兩人靠得極近,李青梧半個人還泡在浴桶里,就這樣站著,沐巾只圍住了她上半身,從大腿根開始,兩條細嫩修長的腿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李青梧不知發生了什么,可這樣近卻不能動的尷尬姿勢讓她實在抓心,半晌,她很小聲,很小聲地問了句“怎么了”
秋澈凝神聽了片刻,沒說話。
李青梧難耐地軟了軟腿根。
秋澈終于注意到她的姿勢,思考了一下,低聲道“得罪。”
隨即彎腰,將李青梧從浴桶里,由膝彎處打橫抱起,輕而迅速地走向了床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一毫聲音。
李青梧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躺在人懷里,抿著唇,眼尾都羞得犯了紅。
她忍不住并了并腿,又緊了緊包裹著自己的沐巾,卻總感覺下半身空空蕩蕩的,給她一種羞恥的不安感。
可偏偏人家正經地很,目不斜視,甚至神色嚴肅地往前走,一個余光都沒給她。
也是,哪個女子和女子接觸需要顧忌這么多
顯得像是只有她一個人在這種小事上格外斤斤計較了。
李青梧偏過頭,想著眼不見為盡算了,卻在扭頭時,意外地看見了秋澈泛著粉的耳垂。
她微微一愣。
滿心的扭捏不自在忽然就煙消云散了。
秋澈渾身緊繃,處在一級警戒狀態。
多年來刀光劍影的經驗和她全身上下的危險感知力都在告訴她,有人正在暗中窺伺她們,并毫不客氣地釋放著惡意。
這種如影隨形、幾乎令人麻木的惡意,在她將人放在床榻上的下一刻,達到了巔峰。
一道飛刀破空而來,囂張地直沖秋澈面門。
秋澈迅速回身,揚袖接力,甩出袖中一把貼身匕首,在空中與那飛刀撞在了一處。
火星飛濺。
險之又險地擋下了這一擊。
就這一次交手,秋澈就知道,對方功力不在她之下。
她本以為來人會乘勝追擊,沒想到對方竟然丟下這道飛刀,轉頭就飛檐走壁,迅速跑路了。
秋澈下意識想去追,卻被人伸手拉住了衣擺。
李青梧被她剛剛那一手秀愣了片刻,眼下回過神,裹著沐巾,不太好意思地扯了下秋澈,低聲說“別去。”
她剛出水,看著要多楚楚可憐有多楚楚可憐。
這么低聲下氣一句“別去”,秋澈都不由晃了下眼。
她以為對方要說“我害怕。”
沒想到李青梧道“小心調虎離山之計。”
秋澈神色一凜,輕輕摁了下她的手“知道了。”
因為被發現,所以對方的行動聲也不再遮掩。
打瞌睡的玉硯聽見風聲,立刻驚醒。
秋澈聽見她高聲在問“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