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舔了舔唇,猶豫道,“澈兒啊,若是有朝一日你的身份敗露,你可有想過該怎么辦啊”
秋澈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無妨,娘放心,我已做足了準備。若真有那一天,也會安排好你們的。”
“娘不是這個意思,”王氏張了張口,又嘆氣道,“你心有大志,娘不攔你,可總要保全性命再說,若真有這一天,娘不求你往后能繼續大富大貴,平安就好。”
“還有青梧那孩子,”王氏遲疑道,“就算你們知根知底,你這樣耽擱人家,終歸不太好,以后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她。如今新律頒布,若有機會還是趁早放人家自由吧。”
秋澈“嗯”了一聲,握著她已經十分滄桑的一雙手,平靜地看向正廳外,一片花海搖曳的花園,沒再說話。
回了臥房,李青梧正坐在桌邊看賬本,一邊在一旁的紙上寫寫畫畫。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秋澈應了一聲,以為她又在研究新式的衣裳,走過去時順便看了一眼“這是什么”
“酒樓布局,”李青梧溫和道,“瑤臺與我商量了一下,決定以東家的身份,入股玲瓏閣。”
秋澈詫異“你還要兼顧食肆一行”
李青梧莞爾“瑤臺說,投資這種事,不分行業,能賺銀子就行。如今我的衣裳鋪子剛開業,定制款式什么的,處處都要用錢,還是得有個固定的收入來源。”
秋澈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我不是升官了嗎一月俸祿有7萬文,缺錢的話,盡管用就是了。”
李青梧竟然隱約從她話里聽出了幾分炫耀的意思來。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感覺錯了。
好啊,那我以你的名義,也入股玲瓏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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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閣是整個京城最大的酒樓,只要維持住目前的情況,收益自然是源源不斷的。
秋澈點頭“好,你做主就行。”
既然都是東家了,李青梧便也將自己的想法與她簡單說了一遍,最后總結道“瑤臺說,要請人研究些新菜式,玲瓏閣一樓大堂的說書先生說的故事也不夠有趣,可以多尋些三教九流的話本來,吸引客流”
她說起生意事來,向來頭頭是道。
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這些的時候,眼里是有光的。
和那個整日毫無波瀾,永遠溫和有禮的“長公主”不同,只有這時候,她好像才是屬于自己的。
秋澈認真聽著,雖然其實有些詞都聽不太懂,但還是會時不時回應幾句。
偶爾詢問其間含義,李青梧都會笑著回,是瑤臺教給她的,很有意思。
她問得自然,李青梧也答得自然。
說得口渴了,她伸手去拿水杯,秋澈順手便給她倒了。
“謝謝。”
秋澈放下茶壺,聲音和她突兀的疑問重合在了一起“你最近,似乎總是在提瑤臺。”
李青梧握著瓷杯的手一頓,抬眼看她,猶疑道“你不高興嗎”
“沒有,”秋澈欲蓋彌彰地仰了仰頭,“只是奇怪,你們是如何做到這么短的時間,就能這么要好的。”
李青梧笑笑,低頭小口抿了口水,說“也許是,相見恨晚吧。”
“怎么說”
“我總覺得,瑤臺身上有種很吸引我的特質,”李青梧斟酌著,形容道,“她很自由,很灑脫。”
她和秋澈很像,但又給李青梧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秋澈“嗯”了一聲“怎么說”
“上次袁符的事,”李青梧提起這個,想到當時看到的場面,不由咳了一聲,接著若有所思道,“她好像并不在乎。紅袖招因為她破身一事,生意都冷了不少,可她毫不在意。我也曾問過她,為何能做到這般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