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梧很小聲地解釋“離得太近了。”
接著又偏過頭,躲開秋澈探究的目光,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我不習慣。”
現場安靜良久,只有徐徐的山風吹過。
秋澈盯著她紅透了的臉,慢半拍明白過來她害羞了。
真的假的
秋澈狐疑地看她兩眼,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羞澀的,她又不是真男人,湊近點怎么了
還是說。
她在裝作害羞的樣子又像之前那樣,故意讓秋澈胡思亂想
想到這,秋澈心中有那么一絲不是滋味。
她以為對方肯說這些話給她聽,肯對她說出曾經遇到過的傷痛,想必也是信任她的。
可看樣子,李青梧似乎并不這樣想。
更何況
她說離秋澈太近了不習慣。
那跟那位朱公子說話時,怎么沒有過這種不習慣
盡管思緒百轉千回,但秋澈還是禮節性地退開了兩步,并提醒道“我不是真男人,正常教學罷了,不用這么不自在。”
李青梧抿唇,低低“哦”了一聲。
心中卻想,可是瑤臺說,不是男人,不代表李青梧不能對她心動。
她猶豫了下“那這么說你也這樣教過別人嗎”
秋澈神色奇怪“我不是說過嗎除了你,我沒有教過別人。”
她看上去很閑嗎
李青梧抿抿唇,又“哦”了一聲。
這次唇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秋澈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也懶得再琢磨了,習慣性拍了下她的肩,想到她說不習慣,于是又很快收了回來“回神。”
“看前面。”
接下來的整個過程,兩人都沒再對視過一眼。
卻有種難言的氛圍,圍繞著她們蔓延。
李青梧學了半個下午,練到最后一雙手都磨出了半個手掌大的水泡,也只堪堪能射出幾箭。
秋澈眼尖地瞥見她手上的痕跡,很快道“今天就到這里吧。改日有空,我帶你去挑一把輕巧些的,給你做練箭用。”
李青梧應好,于是秋澈帶著她去了練武場旁邊的一間木屋,拿了角落里的醫箱來,讓李青梧在木屋的椅子上坐下。
自己則去屋外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來,蹲下身,擰干了手絹,給李青梧道“擦擦手。”
李青梧乖巧地接過,慢吞吞地,給自己一雙已經被弓箭磨得灰撲撲的手都擦拭了一遍。
因為水泡剛起,一碰就疼,擦拭時她下意識眉心微蹙,但也沒吭聲。
過了會兒,她把手絹遞回去,抬眼道“好了。”
秋澈將她咬牙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即蹲下去,打開醫箱,拿出一包針,道“攤開手。”
李青梧看著那包一個比一個大的針,沒動,詫異道“這里,還有這種東西”
秋澈解釋道“水井都有這是陳回春先生在城外的舊房,這邊建的練武場,是半個月前才搭起來的。”
“旁邊的屋子就改成了臨時點,偶爾夜明城的人練武有些小傷,都來這里。”
李青梧點頭“原來如此你還會醫術”
“簡單的處理會一些。”上輩子因為某些原因,秋澈當過小兵,甚至戰功赫赫,險些成了將軍。
有時隨行的大夫不夠,又是小傷,他們就只能自己動手給自己包扎。
處理這種水泡,實在是小菜一碟。
李青梧干巴巴地“哦”了一聲。
秋澈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眼神戲謔道“你還要轉移話題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