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懊惱道,“已經半個時辰了,您再不回來,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秋澈不說話了。
她急匆匆趕到主院,就見扶風守在門口,也是皺著眉急得走來走去,又不敢推門進去。
為了防止泄露消息出去,滿院子的丫鬟都被遣散了,如今院子里只有他們幾個人。
瞥見秋澈來著,扶風默了默,退開了幾步,自覺讓出了能讓她進去的身位。
但秋澈卻突然止住了步子。
一門之隔,她聽見里面隱約傳出幾分難耐的痛吟與喘息,能想象出來,李青梧大概已經隱忍到了極致。
可她現在進去又能怎樣呢
這樣的場景,讓她又想起了李青梧第一次毒發時的場面。
無能為力。
不如不要進去給人添亂。
秋澈在另外兩人震驚不解的眼神里,沉默地垂下眼,退了幾步。
然后坐在了院子中的小亭里。
扶風皺眉,最先開口“駙馬為何不進去”
上次李青梧毒發時他們雖然不在身邊,但作為李青梧的貼身侍衛和丫鬟,他們后來也是了解到了一些關于過情關的消息的。
先前沒有解毒,可以說是婚前出于名聲考慮,不碰她是尊重她。
可現在都成婚了。
他們是夫妻,解毒是再名正言順不過的事。
秋澈為什么不進去
扶風是真的不理
解。
連茯苓也茫然地看著秋澈,不明白是什么情況。
他的聲音并不小,屋內的人大概是也聽見了,不多時,沙啞地傳出一聲“別進來。”
“都別進來。”
秋澈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頓。
看來李青梧也并不想讓她進去。
扶風兩人聞言,當即也都不吭聲了。
看看默不作聲的秋澈,又看看緊閉的主臥門,即便再著急,也只能壓下憤憤然的情緒,原地焦心。
院子里的氛圍一時有些凝固。
秋澈守在外面,時不時喝兩口茶,安靜地等著陳回春過來,像是根本就不在意里面是什么情況。
其實她知道,陳回春來了也不頂用。
最多開些鎮痛的藥,壓制一下蠱毒發作時的痛苦。
但也好過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眼看著那兩人心急如焚,面上不顯,實則卻也早已經心亂如麻。
她想,要不給李青梧把那個年輕掌柜帶來算了。
李青梧不是喜歡他嗎
先前只是對秋澈有些好感,李青梧也可以接受秋澈幫她解毒,若非她是女兒身,兩人此時就已經是真夫妻。
如今李青梧喜歡的換了個人,還是個真男人,讓他來解毒,說不定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這個想法只縈繞了不到片刻,又很快被秋澈自己否決了。
她想起那雙濕漉漉的,含著幾許幽怨和憤怒的眼睛,心想,不行。
不經過李青梧同意就給她帶人來解毒,她會生氣的。
可是。
可是不讓朱竹來,還能怎么辦呢
就這么讓李青梧跟上次一樣,生生熬過去嗎
陳回春說,這蠱毒只要不解,一次發作比一次更厲害,時間更長,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