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說什么”
秋澈很少聽她喊自己這個稱呼,當即還緩了一下,才回過神。
“不是嗎”
她頓了頓,說“好吧。”
“昨晚的事也是我沒把握好分寸,要我負責的話,我不會推脫。下次毒發像昨日那樣的事,若是你需要,我也可以幫忙。”
“總之,”秋澈在李青梧看不到的角度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不要再說這種惹人誤會的話了。萬一讓你喜歡的人聽見了,也不好。”
李青梧這次聽懂了大半。
她有些不可置信,疑惑地反問“惹人誤會”
“就是,”秋澈有些難以啟齒,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指,低聲道,“說我們是真夫妻的話。”
“哪怕你不說這種話,昨晚的事我也會當做沒發生過,不會因此跟你生疏。”
她盡量裝作自然而然的模樣,聳聳肩,輕松道“同性之間,互幫互助也是很正常的。”
她知道有些玩的很開的男人們有時候也會這樣做。
就是不知道女人之間會不會。
李青梧沉默下來。
這次是被氣的。
她正慪著氣,為自己第一次表明心意卻被如此曲解而郁悶就見秋澈站在那里等了會兒,沒等到答復,抬步又要走。
看著她的背影,李青梧心頭莫名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來。
這感覺前所未有,卻奇妙地與她那個夢里的某個時刻重合了起來。
她直覺到,若是秋澈今日就這樣走了,她肯定會后悔的。
幾乎是反射性的,李青梧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幾分倉促地伸手拉住了對方,提聲道“你去哪兒”
和從前向來溫和、不緊不慢的模樣不同,她此時的樣子難得拋卻了那些所謂的儀態,顯得十分慌亂。
秋澈被她猛地拽住,怔了下,下意識答“書房。”
“你當真,一點也感受不到嗎”
李青梧抬眼,忍著羞窘之意,定定地盯著她清俊秀美的眉眼,一字一句說。
她抓著秋澈纖長的手指,往自己心口上放就像昨晚一樣。
“我以為你聽見了。”
秋澈愣愣的,張了張口“什么”
“它跳的很快。”跟昨天一樣。
李青梧慢吞吞的,眼睫不停地在顫。
從意識到自己的心思開始,她總覺得,有時心跳聲似乎太大了。
她常希望秋澈聽見,又希望她聽不見。
而今,她主動將一切悸動與忐忑都放在秋澈手上,就是隱晦地在告訴對方,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
所以不必不安。
即使眼眶都羞得有些濕潤了,李青梧還是磕磕絆絆的,繼續說了下去
“是昨晚太混亂,我沒能跟你說清楚。既然如此,那好,我再與你說一遍,你要聽清楚了。”
“我喜歡的,從不是旁人。”
李青梧垂下眼,緊緊抓著她的手。
出口的嗓音輕飄飄的,嘆息一般,好像風一吹,就能立即散在空中。
卻又像道驚雷,落在秋澈耳邊,炸得她整個人都懵在原地。
她看見李青梧緋色的唇瓣一張一合,說出口的,分明是
“我心悅之人,一直是你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