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數多了,李青梧心里剩下的那點期待也慢慢的消失了。
她想,這約摸其實就是答案了吧。
只是秋澈大概怕她難堪,才沒有當面和她說拒絕。
距離秋澈的生辰越來越近。
就在她生辰的前一天的晚上,也就是二人剛剛一起貌合神離過完中秋的第二天,李青梧難得的沒有留下只言片語,而是選擇了直接夜不歸宿。
秋澈輾轉找到茯苓詢問時,李青梧正坐在城外的那間小院里,懷里抱著一壇子酒,紅著臉,對著沉沉的月色發呆。
瑤臺怎么問她,她都只是搖頭,喃喃自語地說“是我讓她困擾了。”
“是我太沖動了。”
“是我還不夠好。”
不夠到,可以站在秋澈面前,質問她為什么不可以喜歡自己的程度。
夢里那場長達十數年的單戀,一直未曾說出口,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應該再忍一忍的,李青梧愣愣的想。
不至于到現在,變成這樣不尷不尬、進退兩難的模樣。
秋澈來時,月上中天,李青梧已經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瑤臺也陪她喝了不少,見秋澈終于來了,頭疼地揮揮手“秋城主,你趕緊,趕緊帶她回去。”
秋澈面不改色地頷首,垂首觀察了一下李青梧的臉色。
對方臉上酡紅,帶著幾分明顯的醉態,睡夢中微微張開淺色的唇瓣,眉頭卻是緊緊皺著的。
仿佛現實里有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才能讓她跑來買醉,醉了后,又跟著她,在夢里也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秋澈定定看了一會兒,才彎腰,手從李青梧的膝下穿過,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
李青梧又皺了皺眉,只是嘴里低低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把頭埋進了秋澈懷里。
仍然沒醒。
秋澈不自覺松了松緊繃的氣息,
抱著她,看了眼桌子上二二兩兩的空酒壇子,夜色中,神情也讓人看不清晰
“她和你說了什么嗎”
瑤臺搖頭,又點頭。
“到底說沒說”
瑤臺不答了,只是嘆氣“秋城主,是楊公子告訴你殿下在我這里的吧”
秋澈不知為何心頭一跳,有種莫名的奇怪預感。
她張了張口“嗯。”
茯苓得了李青梧的令不肯說,她面上不顯,心里卻著急得很。
確實是楊裘未卜先知一般,飛鴿傳信告訴她的。
她原本還奇怪楊裘怎么知道李青梧在哪,如今再一看瑤臺,也大概懂了。
“我原本是和楊公子在一處的,”瑤臺笑笑,“殿下來了,我便來陪她借酒消愁。秋城主應該知道,她要消的是什么愁吧”
秋澈半晌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
可她總不能說,現在問題不是李青梧愁不愁。
問題是她不能答應,可私心里又不想拒絕。
說到底還是她自私了一回。
瑤臺只是嘆氣,道“多說無益,我只勸秋城主,莫負良人。”
秋澈朝她沉默地頷首,轉過身,一步步離開了這間小院。
馬車停在城門處,但秋澈抱著人出了院子,走了沒幾步,一低頭,突然發現懷里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她心里一驚。
雙方同時默然了片刻,隨即秋澈看見,李青梧遲鈍地眨了下眼,說“下來。”
秋澈“啊”
李青梧以為她沒聽懂,于是又小聲說了一遍“放我下來。”
秋澈遲疑地將她放下。
正在思索她這到底是醒了還是沒醉,忽然見李青梧踉蹌走了幾步,又轉頭倒回了她懷里。
秋澈下意識伸手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