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雖被外婆很快接通,傳來的聲音卻低沉、遲緩而又含糊,就好像被加了超慢速特效,根本聽不清楚。
為了不引起對方擔心,他立刻將電話掛斷,傳出條微信去。
「這河貍嗎我這邊信號不好,不過吃住條件都可以,還找到了李蜀丟的手機,放心吧等搞清楚他遇到了什么事,我馬上就回家」
許久后終于發送成功,可惜沒有回應。
此時的沈吉明明滿心煩惱,沒料到躺著躺著,竟有強烈的倦意涌了上來。
眼皮不自覺地微合前,他迷糊地看到紙窗上投著只貓咪的影子。
是那個小家伙守在外面嗎
凄厲的戲腔回蕩在土樓的環廊內,似在啜泣的聲音訴說著無盡的愁苦,令聽者心驚。
昏昏沉沉的沈吉瞬間清醒,他支起身體側耳分辨,意識到這并不是錯覺,便也顧不得疑惑莫名昏睡的事,忙推門出去細瞧。
此時天空中的烏云更濃稠了,幾乎不剩得半分光。而奈何樓石道上那些木偶似的居民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紅燈籠們在風中搖搖晃晃,搖散了空氣中最后半絲暑意。
唱戲的聲音是從建筑最深處傳來的。
沈吉鼓著勇氣穿越回廊,一直沖到樓心的戲臺前,依然沒見到任何人影。
戲聲戛然而止。
他茫然環顧四周后,才繼續朝戲臺上靠近。
血腳印
發現異狀的沈吉立刻止步。
只見戲臺上凌亂地踩了不少猩紅的血跡,仿佛曾有個受了重傷的人在此表演。
那腳印一直連接到臺下,朝著院后的方向延伸過去。
他蹲下身,用手指觸摸過腳印,放到鼻下嗅了嗅,是濃郁的銹味。
如果記得沒錯,血跡指引的方向是樓后的另一口井,而李蜀也在備忘錄中提及過那地方,無論如何,它都應藏著些門道才對。
沈吉強迫緊張的自己不準胡思亂想,徑直追隨腳印離開了院心。
果不其然。
血腳印延續到了小小的水井邊,而井口更留有大量未干的血跡。
仿佛那個唱戲的血人,已經失足掉了下去。
可之前這井明明是拿石頭封著的,什么時候打開的
沈吉遲疑地踱步,終于在心如雷鼓中靠到了井邊,頓時感覺到它冒出了可怕的涼風,正猶豫著要不要探頭細瞧時,一個凌厲的白色身影忽然踩著他的肩膀跳過,落到地上兇巴巴地尖叫。
又是那只可愛的白貓。
沈吉如同被人猛然揍醒,大腦頓時清明了幾分。
他再定睛一瞧,血腳印之類的痕跡完全不見了,就連那口井也被巨石好端端地壓著。
所以剛才發生的全是幻覺
白貓似是不滿地哼了聲,很快便驕傲地豎起尾巴,朝其它方向跑得頭也不回。
看來它又是來特意保護自己的。
沈吉還未來得及心生感激,便覺身后亮起了燈。
警惕轉過身,才發現是「游客接待處」的房間傳出的光。
燕婆婆在搞鬼
他轉身朝那便靠近。
完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