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的士兵仍不客氣,罵道“湯將軍不準你在樓內擅自走動,你把命令當耳旁風是不是”
沈吉趕忙看向趙宇,希望他能幫襯兩句解圍。
沒想趙宇卻并不心軟,甚至用燈籠照亮了沈吉手里的繡花鞋“這是什么你從哪偷的拿過來。”
沈吉瞬間意識到,記憶中謝軒施援幫忙都在人后,還是要在同伴面前“堅定”立場的。
但他不幫就不幫,干嗎好死不死提起這鞋子
燕安衾對謝軒并沒有特別的感情,所以方才的情緒非常平靜,但此刻事關頭七,他的內心立即泛起強烈的不安和抵觸,引得沈吉立刻解釋“我要為湯將軍唱場戲,這是他允許我”
結果連話都沒說完,趙宇身邊的士兵便舉起長刀的鐵鞘重重地砸了過來。
從未承受過如此暴力的沈吉只覺得腦袋嗡地巨響,同時狼狽跌坐在地。
幾秒后,溫熱的液體便從發絲間緩緩淌出,是血。
那打人的湯家士兵很是嫌棄,發出不屑的笑聲罵道“臭小子,還真以為你能靠這種方法翻身再好看,你也是個男的,告訴你,明天將軍夫人就來了,你唱個屁”
說著,便俯身要搶走那雙繡著珍珠和金飾的鞋子。
奪回鞋子
不如放棄
簡單的選擇在沈吉腦海間一閃而過,他馬上遵從本心開始拉扯“我有批文,這是我的鞋啊”
結果根本沒有任何回旋余地,又被狠狠踹倒。
厚重的靴子撞在早就沒有半粒米的肚子上,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疼。
仍舊站在原地的趙宇靜靜地瞧著這凄慘的一幕,不知不覺,陰冷的臉上連裝出來的笑意都沒了,他似乎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最后只是說“罔顧規定深夜擾亂治安,關他禁閉。”
那些湯家士兵的確是以欺負這位小公子為樂趣的,立即毫不客氣地拽著沈吉在地上拖動。
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的沈吉哪受過這種毒打,他想不明白趙宇的行事動機,眼見自己要被帶走了,便抓緊機會質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不與人合作當獨狼,你未必能如愿”
這些話聽在故事角色的耳朵里當然十分詭異,轉瞬便又換來更殘暴的拳打腳踢和咒罵“你少在這里發瘋再喊,宰了你”
吃了虧的沈吉這才理解到江之野的囑咐千萬不要在故事世界里表現異常,否則吃虧的只有自己。
他倉皇護著臉,雖仍滿腔怒意,卻沒敢再說半個字。
冷眼旁觀了好一陣子的趙宇終于開口“算了,他還沒把事情交代清楚呢,明天再審,先帶走。”
湯家士兵沒好氣地補了沈吉一耳光,然后像抓一只小貓小狗一樣,直接拎著衣服,橫拽著他往巷道走去。
疼到眼冒金星的沈吉對視上趙宇毫無溫度的眼神,終于在悔恨中明白,這種居心叵測的人是不會幫助自己的,他敢獨自闖到奈何樓里,就定然有著明確的目的和應對的辦法,方才屬實犯傻了。
陰冷的禁閉室滿是老鼠和爬蟲。
沈吉在又痛又癢中熬了一夜,清晨再被帶出去時,人已憔悴得不成樣子。
雖說是清晨,但奈何樓里的天仍舊陰沉暗淡,氛圍頗為壓抑。
士兵徑直將沈吉拽到間熟悉的屋子,讓迷迷糊糊的沈吉瞬時驚醒刑房燕安衾被開膛破肚的刑房
此刻坐在刑房內翻文件的人,是湯將軍的副手王志勇。他面如黑鐵、手段毒辣,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審燕安衾了。
眼見對方只是劇情里的角色,沈吉又是失望又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