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謝軒何以那么肯定燕家必有財富,但密室之說的確所言非虛。
設計圖上畫得十分詳細,除陰井內的牢獄外,還有陽井之下的寶庫,但這間房足有三道機關,防守嚴密,必須按照既定的方法排水開門,否則整個奈何樓都將難保。
藏匿寶圖
毀之一旦
回到房間的沈吉將秘密看清后,只猶豫了片刻,便把事關解鎖那半頁撕下來燒了個精光。他記憶力極強,加之一直在學習美術,想要復刻十分容易。
這么選的原因,無非是擔心遭遇什么不測后,自己連個保命的理由都沒有。
而剩下那半張圖,則被小心地藏進了衣柜深處。
沈吉壓著心跳盤算接下來的計劃現在一股腦地把答案說出去,雖可順利找到燕班主藏著的財寶,卻很可能蜚鳥盡,良弓藏
必須先得到能活下去的可靠保證,才可以使用這個重要籌碼。
這般想著,他便重新躺回床上,在興奮與擔憂的情緒中,艱難地進入了夢鄉。
「江之野姜牧」
夢歷1644年
北蠻元朔進犯,南梁朝崩塌
元朔大軍一路南下,留給章江的時間少之又少。
在姜牧堅決的心念中,江之野毅然打開了奈何樓的大門,但凡身份家世清白的鄉村父老,全都可以進入避難,無論貧賤富貴。病榻上的姜老爺眼見體面的家宅變得混亂擁堵,氣得幾乎斷氣,全靠烈藥吊著半條性命,再沒力氣多加干涉。
忠孝不能兩全對姜牧是非常痛苦的,但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至此,江之野仍舊在人物既定的命途上不緊不慢地行走著。
此日衛威不顧家仆的阻攔,也背著貧寒的包裹住了進來。
他心不在焉地四處閑晃,待到江之野身邊終于清閑,立刻找借口見面,趁機問詢“你不是已經將奈何樓的設計圖拿到手了嗎現在你爹已經沒辦法多加干涉了。”
提及“病父”,江之野面色不佳“話是沒錯,所以呢”
衛威露出熱誠的表情“我也想觀摩一下,長長見識,不是說樓內有不少機關密道到時候元朔軍來了,我也能幫上你的忙不是”
知無不言
有所保留
“你本就不善此道,還是別多費心了,能幫我安頓好鄉親們才更要緊。”江之野輕描淡寫地拒絕,又認真觀察過燕蟬衣清秀的臉,微笑“對了,一直沒顧得上問你,聽說你最近生意不錯”
衛威頓時語塞,而后裝傻“什么生意”
江之野依然面上帶笑“客棧王掌柜告訴的,這幾日常有出手闊綽的客人點你的戲,我還以為戲班的師兄弟離開,會讓你一蹶不振呢。”
衛威搪塞“可能是尚有薄名吧,外地客商無聊罷了。”
并沒有點破他的江之野點點頭“不過在這種節骨眼上,還是少與陌生人來往得好,否則一不小心掉了腦袋,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衛威多少聽出他言下之意,忙答應了聲,眼底的毒色卻不由自主地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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