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用最后的力氣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眼見著老頭子是真的不太行了,孫一鳴徹底失望,呆呆地摸索出了房間。
不知何時守在外面的丫鬟阿梅立刻上前攙扶,打聽說“小姐,你還好吧”
“心樂樓改建的如何了”孫一鳴抽出被她強行拉住的手,“晚上我去瞧瞧。”
阿梅不樂意“小姐,你應該好好吃藥休息,怎么可以”
“閉上嘴”孫一鳴禁不住罵住她,而后抱緊了胳膊,“按我說的做。”
阿梅不滿意地咬了咬嘴唇,隨口答應了聲。
「沈吉燕安衾」
夢歷1911年
北蠻元朔王朝分崩,漢人起義頻發
燕喜死后,那群土匪擔心燕安衾也尋了短見,便沒再將他關著。
但于樓內活動,服些苦役是免不了的。
這日沈吉大早晨就被叫起來,要求幫忙打包那些昂貴的梨花木家具。
眼瞧著熟悉的物件即將離開奈何樓,燕安衾自然心酸。
可沈吉卻心機一動,向身邊的勞工們打聽“這是要運到哪里去湯司令在縣衙也用不了這么多吧”
有個勞工認得他,哼說“賣了也不會給你留下。”
沈吉驚訝“賣”
“打仗不要軍餉啊拿出去拍賣給那些江東富戶的。”勞工不耐煩地懟了句,“你就別惦記了。”
沈吉若有所思。
趁機散布謠言
切勿輕舉妄動
兩種念頭在燕安衾心內油然而生。
在這里繼續苦熬下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沈吉心里一橫,決定選擇前者。
趁著中午休息的功夫,他回房寫了好些關于“奈何樓藏有寶庫”、“章江依奈何樓而生”的古篆字條,趁著下午搬運家具時,貼入那些木柜的內側。
湯家土匪幾乎全是目不識丁的草包,只在乎檢查有沒有財物被攜帶走,根本沒多瞧那些符咒似的東西。
直忙到日暮時刻,沈吉終得空休息。
他長舒了口氣,只盼著那些流言蜚語能夠幫到燕安衾,剛想啃著粗糧餅子休息片刻,竟又感受到燕安衾對爹爹的強烈惦念,只得在心緒郁結中,被迫離開了堆滿雜物的院落。
虛擬的夕陽比血液還要赤紅,那詭異的顏色逐漸消失于土樓上空后,周身的空氣瞬間多出了幾分陰冷。沈吉來到謝軒暫住的屋外,戳破紙窗墊腳往里偷看,便見墻角有不少華麗的大木箱,那曾都是燕班主房里的東西,必屬遺物無疑。
“誰允許你來這里的”
冰冷的質問如期而至。
沈吉瞬間回頭,硬著頭皮說“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附身謝軒的趙宇很是警惕,慢步靠近,上下打量“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