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見是兩個人,也沒有多說,一路把他們送到霍氏企業。
等他們邁進大廈時,已經將近上午十點。
這個時間,正是霍巒生工作繁忙的時候。
進電梯時,蘇哲還在思考,為什么霍巒生要挑這個時間和阿儒見面。
“蘇哥,”身邊人突然輕扯他衣袖,偏頭過來“待會進會客室以后,你不要管我。”
蘇哲愣神“不管你”
顧以儒繼續道“進會客室后不到半小時,你會收到一封郵件。到時候只需要按郵件上說的去做,你就算是幫我一個大忙。”
蘇哲尚且還在滿頭霧水,
還沒來得及追問,電梯門便已經打開。
“顧以儒他就是個不孝子”
“顧家出這么大的事,他不幫忙就算了,還鬧出這種丑聞給顧家抹黑說實話,巒生,我是真不想認他這個侄子”
剛停在會客室門前,兩人便聽見從門縫里鉆出來的尖銳女聲。
顧以儒的手頓在半空,
偏頭,視線順著門縫溜進去。
視野只有半指寬,他恰好可以看見女人綴著鉆石的絲絨裙擺。明明是大幾萬的衣裙,卻濫俗到連地攤上的貨色都比不過。
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打理,裙擺翹出一層細絨的絲,在光下和灰塵共舞。
未等他再聽到什么,
女人忽然上前半步,“咣當”一聲跪到地上,仰著頭往辦公桌的方向望
“巒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救救顧家吧。顧以儒他對不起你,和我們顧家沒關系。我顧家可以把他從族譜里踢出去”
“你、你能不能看在我們顧家曾幫過你的份上,高抬貴手,也幫幫我們”
霍巒生皺起眉,起身去扶面前這位夫人。
他剛動作,余光便留意到有人推開門。本以為是助理送文件過來,霍巒生將視線投去,卻有些意外的看到一張俊白清秀的面孔。
襯衫領口的褶皺紋絲不亂,
白膚紅唇,眸底的光清澈透亮。
青年氣質內斂矜持,和那晚狼狽跪在地上的委屈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像是沒料到會看見別的人,顧以儒愣住片刻,立即去扶地上的女人“姑母,您怎么在這里有段時間沒見您和表哥”
“起開”
女人卻猛地拍開他的手,一副嫌惡至極的表情“你表哥現在還躲在地下室見不得光,顧家上下都在發愁未來該怎么辦。你倒好還有心思去爬床”
青年瞳孔顫栗,巴掌大的臉在這句話后驟然失去血色,白的像是一張紙。
襯衫底下的清瘦肩胛骨隱約抖動,
伴隨著不斷加重的呼吸,他低下頭,竭力想要躲避什么,但死咬住的唇卻讓他更像一個玻璃做的人兒。
脆弱的仿佛隨時會碎掉。
霍巒生沉默觀察著青年的神態,在想,自己對這個人是不是有些過分。
顧以儒雖然和他是數年的假婚姻,他也確實看不慣這個眼高于頂的豪門少爺,但不論怎樣,顧以儒從沒做過傷害他的事。
顧以儒趁低頭的間隙藏起唇角的戲謔,
無辜眉眼如驚兔般迎過去,恰巧和男人搖擺猶豫的目光于半空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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