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這位顧家少爺可憐又溫順的依賴他,惹他心軟。他險些都要忘記這人在顧家得勢的時候,是怎么一副囂張跋扈的德行。
顧以儒這個人有了權,必然會仗勢欺人。
他早該料到的。
“去小鹿的公司。”
霍巒生合起文件,命令司機。
助理立即道“霍總,我剛才和鹿先生的經紀人聯系過,經紀人說鹿先生特意安排了時間,一個小時前出發去霍宅,鹿先生因為網上那些事對顧少爺感到抱歉,要親自跟顧少爺說對不起。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霍巒生蹙起眉,改口
“那就回霍宅。”
“他們現在應該在去霍宅的路上。”
鹿清摘下鴨舌帽,仰頭瞻仰面前這座華麗的園林豪宅,眸底暴露出貪婪的渴望。
經紀人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冒出來,話音里藏不住的好奇和疑惑“小鹿,你這時候去霍宅找顧以儒干什么這不是去找罵嗎”
鹿清意味深長道
“他可沒有罵我的本事。”
說著低頭看眼時間,粗略估計,大概霍巒生到時正是好戲開場的時候。
簡單和經紀人交代后,他整理好情緒,熟練擺出一副認真誠懇的表情,從進入霍宅大門起,路過的傭人大多都對他眼熟,十分熱情的主動同他打招呼。
有個小姑娘主動跑來給他帶路,笑著說“鹿先生,我們霍總今天不在家,您可能要稍微等一段時間。”
鹿清便解釋“我不是來找霍總的。”
“啊”
他眨眼,用頗為誠懇的試探語氣發問“那個顧少爺在家嗎”
小姑娘吃驚看向他,顯然沒料到他會是來找顧以儒,張了張嘴,但到底也沒問什么,帶他從花園后繞到另一棟兩層小閣樓。
邁入門時,
一眼便望見抹系著圍裙的修長身影。
青年在廚房與餐廳間往返,聽見身后傳來動靜,便回頭看過來。
桃花眼尾飛出一抹笑,
但卻像是沒看見他,反而極快扭回頭,背過手摘腰后圍裙的繩,喊人“小潼,快來嘗嘗我新學的手藝。”
陽臺的竹藤躺椅一仰,
少年人動作利落的翻身而下,長腿閑散邁開,向餐廳的方向走過來。
顧以儒尚且還看他一眼,
而這位霍家少爺,連看他都懶得看。
鹿清站在一邊,旁觀兩個人關系親昵的用餐,既迷惑又震驚。在他的印象里,霍潼對這位顧少爺一直以來都是視其為眼中釘的仇意。
這兩人什么時候相處這么和諧了
“鹿先生,”
似是終于想起他,顧以儒低著頭放碗筷,問“您吃過了嗎”
鹿清有些不適應他溫和有禮的招待,臉部肌肉僵硬,“吃過了。”
“那就不備您的碗筷了。”青年笑著入座,拿起筷子,第一夾卻是給面前少年遞去塊魚肉,“不用那么拘束,隨便坐,有話直說就好。”
鹿清方才記起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放進盤里的魚肉雪白鮮嫩,八成是整條魚身上最嫩的一塊肉。霍潼盯一眼盤子,又盯眼面前人,見顧以儒又正在幫他挑魚刺,
完全是把他當小孩在照顧。
而站在旁邊的鹿清像是終于緩過神,從鼻腔里悶出一聲冷笑,“你這么裝模作樣給誰看霍巒生又不在。”
青年挑起眉,委屈道“我裝嗎”
“你說呢”
“那我怎樣才算不裝”
鹿清迎上這人似笑非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