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親近,卻并沒有多少喜悅。
方文澤心空洞洞的,他覺得天邊的晚霞一點也不漂亮了,天黑的太快,晚風太冷。
但他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像往常一樣說道“我看網上,其它地方也遭殃了,估計沒辦法去外面吃飯了,大黑哥,我帶小妹去樓后面,看看窗戶能不能爬進去,掏點零食出來填填肚子。”
聞言,大黑哥立馬放下手機“我去吧,你這么瘦,月牙這么小,怎么爬進去。”
要是以往,方文澤肯定要爭上幾句,現在卻只是笑笑“大黑哥,你也太瞧不起我們了,我們可是修煉了”
大黑哥“修煉了,你們也是一弱一小。”
方文澤狀似無奈“行吧,我們熬得住,小妹可不行,大黑哥,你記得翻翻冰箱,水果礦泉水都要。”
大黑哥點點頭,低頭將上報申請提交,順手將手機放入褲袋“你們別亂跑,我去去就回來。”
方文澤趕緊提醒道“大黑哥,如果窗戶也被爬山虎堵了,你就回來吧。”
大黑哥不置可否,揮了揮手,拐了道彎,再一次走入野草叢,朝小樓背面去。
他們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但是,多站幾個臺階,就能看見野草叢拔動的痕跡。
月牙一直憋著沒說話。
直到野草叢撥動的痕跡彎到樓側,消失不見,她才用氣音說“文澤哥,你故意讓哥哥離開。”
方文澤一直知道月牙夠聰明,當即蹲下身,與月牙目光平齊,聲音也很輕很輕,如同耳語“大黑哥念舊,如果是他,他不會去爬窗。”
老舊的小樓并沒有防盜窗,但為了月牙安全,大黑哥曾經加固過窗戶,而且一直教導晚上、出門,都必須反鎖窗戶。
如果,大黑哥要爬窗進家門,就必須破壞掉窗戶。
正常情況下,大黑哥根本舍不得破壞
月牙也聽懂了這其中深意。她低下頭,嘴角癟起“他不是”哥哥嗎
聲音里帶著哭腔,但她忍著沒哭出聲。
方文澤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答。
回來的是大黑哥嗎
那具身體確實是的,甚至表情、習慣、小動作,微笑的弧度都和以前一樣。但對一些事情的處理、反應就有些差異。
如果不注意,甚至容易被忽略掉。
可正是這些差異,才顯得回來的大黑哥怪怪的有一種違和感,讓人如梗在喉。
方文澤遲遲沒有回答。月牙眼中的光漸漸暗下,冒冒升起水霧,她哽咽地說“月牙知道了,我們該怎么辦我想要哥哥”
方文澤目光沉凝。
他才18歲,若是以往,他也很迷茫,彷徨。但經歷的那四場考試,到底讓他成長不少。
他低聲問“月牙,我們還加入17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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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文澤哥其實也不愿意參軍,現在哥哥回來,哪怕回來的是怪哥哥,以月牙的了解,文澤哥應該更不愿意靠近官方。
但恰恰相反。
如果回來的并不是大黑哥,那回來的是誰
能把大黑哥演得那么那么像,要不是他們心細,對大黑哥足夠上心,足夠了解,根本就發現不了
一想到這,方文澤就一陣膽寒,后背直冒涼氣。
有這樣的實力,又與那個組織有關,方文澤意識到,他根本應對不了甚至一不留神露出破綻,很可能會賠上自己和月牙。
他答應過大黑哥,會守住月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