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叫陳德芳,八十多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老陳得管他叫一聲族伯。
他兒子叫陳同,快七十了,是老陳的大堂哥。
爺倆唉聲嘆氣的,不知道眼下的局面怎么解決,最終是陳同先出聲“當初陳蓉拿錢堵咱們的嘴,我就說了那錢不能要。她是跟一鬼子私奔的,能是什么好人這下完了,師家的人家找上門來了哎。咱爺倆反正都是一腳進了棺材的人,就算師家報復,咱也不怕,可是咱家那幾個孩子還小啊。”
“當初也是沒辦法,家里實在揭不開鍋了。要不這樣,你親自去一趟省城,就說帶元寶去看病,這孩子咳嗽總不好,沒人會懷疑你撒謊。到了地方,你趕緊去找師家的人,把咱們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說出來。我看那師震不像是胡攪蠻纏的人,一定會既往不咎的。”陳德芳只能釜底抽薪了,要不然,一旦陳蓉被找到,一旦陳蓉什么都說出來,大家全都完蛋。
陳同思考再三,也只能這樣了。
第一天天不亮,便帶著孫子坐上了去往省城的大巴。
到那兒的時候正是后一天的下午,他一路打聽著找過來,卻見師家小洋房里站著個渾身纏著繃帶的女人,女人估計傷得不輕,說話都在發顫,但是即便這樣,她也在強撐著,領著房管所的兩個工作人員,在核實小洋房的實際戶型和面積。
工作人員是師家早就打過招呼的,沒有為難師栩,核實完戶型便準備離開“雖然你手上有遺囑,但是師家還有其他子女在世,你最好是找個律師,確認沒有其他糾紛了再來登記過戶。”
這是師栩最后一次回頭的機會了,可惜她不想回頭。
她只想徹底變成師家的主人,從今往后,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臉色過活,她還要把她老子娘哥哥嫂子們接過來,讓師家的人住在狹窄逼仄的筒子樓里,眼巴巴的看著她們陳家的人享福。
房管所的員工見她執迷不悟,也沒說什么,就這么走了。
陳同不認識師栩,但是師栩那個丑陋的嘴臉,真的跟陳蓉有點神似,陳同沒敢直接露面,而是躲在了院子外頭的大樹后面,等到工作人員出來了,才趕緊跟了上去打聽起來。
工作人員不知道這人什么來頭,嘴巴很緊,只說無可奉告。
陳同只得厚著臉皮跟著“同志,是這樣的,我是來找師震同志的,我有要緊的事情跟他說,你看,能不能幫幫忙,告訴我他們在哪里好端端的,房子怎么要過戶呢出什么事了”
“你要是想見師震同志,我可以幫忙,其他的他自己會跟你說。”工作人員也想拍怕師家的馬屁,便直接帶著陳同去了醫院。
陳同到了那兒,見師家個個神情嚴肅,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好在他見過師震,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喪服紅著眼睛的師震。
趕緊喊道“老兄弟,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師震對這個人有點印象,當時有個老伯拉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舉報陳老一私吞魚獲,這個老頭就在旁邊看著,也沒說話。
師震不知道這個老頭是什么態度,只覺得這個老頭應該是個油滑的人,輕易不會摻和村里的是非。
沒想到這個老頭居然會來找他,這么鄭重其事,一定不是為了陳老一私吞魚獲的事,不值當。
所以師震雖然困惑,但還是過來了。
他帶著陳同去開水房私聊。
很快,師震回來了,他把師翔指派了出去“翔兒,去把那個老伯伯帶去見孫副隊,見完孫副隊你給他安排一個住處。”
說著,師震拿起紙筆刷刷寫完了一封介紹信“把他安頓好之后,你找個人守著點他的安全,隨后拿上這個,去首都找周阿福叔叔,讓他務必親自過來一趟。”
師翔走后,師霖好奇地拉著師震去旁邊問了問。
師震心情大好,問道“還記得當年逃跑的禿鷲嗎有重大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