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在帳篷里,有些著急,明明離得很近了,但是卻礙于這危險的地形和野外環境,不得不再拖一天。
山洞里,師敬戎打開了枇杷露的蓋子,喝了一小口。
高團湊過來看了眼,好奇道“今天又有見鬼了,到底是哪里來的藥”
“不知道,天上下的。”師敬戎嗓子疼,不想說話。
高團實在是悶出屁來了,非要拉著他說話“哎我說,今天都看到熊瞎子了,是不是說明雪季要過去了”
“嗯。”師敬戎喝完藥,把蓋子擰起來,小心翼翼的把藥瓶子揣在懷里。
喝完的那三個瓶子也在,瓶子里殘留的那一點藥渣都被他用雪水涮涮喝了,現在瓶子被他洗得锃光瓦亮的,他要全部攢起來,等他弄清楚是誰給他這藥,他得好好謝謝人家。
至于拿什么謝,他也不知道。
高團看著這幾只干干凈凈的瓶子,忍不住打趣他“你總不能以身相許吧”
師敬戎翻了個白眼“別瞎說,我有媳婦。”
“這都整整半年了,你媳婦早改嫁了吧長得那么好看,別人肯定會趁虛而入的嘛。”高團又開始扎他的心窩子。
其實高團也不是什么壞人,純粹是在山洞里憋出屁來了,沒事找事,跟師敬戎吵吵架也是好的。
師敬戎沒有上他的當,只管把那幾只瓶子收好,隨后搬來石頭擋住洞口,吹滅了洞中的火把,睡覺。
夜里寒風呼嘯,他忍不住打起了噴嚏,耳朵也開始發燙,難受得不行。
可是他摸了摸額頭,不燒啊,這到底是怎么了
高團聽著窸窸窣窣翻身的動靜,忍不住挖苦他“又想你媳婦了別想了,肯定琵琶別抱了。這都不用懷疑的。你想啊,部隊那邊肯定以為咱們死了,只要給咱們定了烈士,你媳婦就成寡婦了,還能拿一筆撫恤金呢。一個又年輕又俊俏的寡婦,還有錢,還沒有孩子拖累,簡直不要太搶手哦。”
“你閉嘴這不可能”師敬戎生氣了,直接坐起來,氣得青筋暴跳,要揍人。
高團趕緊認慫“好好好,不可能,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君子,都等你回去跟她破鏡重圓呢。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說話傷人家的心,現在又聽不得真話了,切。”
是啊,是他自己犯賤,非要說那樣的話傷人,他有什么資格讓她等他。
他真是臉大無敵,太瞧得起自己了。
他只能拿出那張照片,就著洞口暗淡的月光,恍恍惚惚的,追憶往昔。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遠處的林子里傳來了一聲槍響。
師敬戎立馬站了起來“不好,怕是有附近的百姓迷路了走,看看去”
“你不要命啦天寒地凍的,干嘛想不開去送死啊。你放心,肯定是哪個經驗老道的獵戶來了,要不然誰會想不開在這時候進山啊。”高團安慰了一句,勸他不要出去送死。
獵戶有槍,他們只有一腔熱血,要是遇上熊瞎子,只有當點心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