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家小洋房。
三天前老爺子得到消息,小孫子找回來了,還立了一等功,榮升團長,他會來省城軍醫院看病,到時候先回來見一見他這個爺爺。
老爺子高興壞了,今天再次把全家人聚集到了一處,為了迎接他的寶貝小孫子。
三層的小洋房,從上到下,再次裝飾一新,扯了大紅布,扎了大紅花,里里外外都貼上大紅的雙喜。
這會兒人快到了,老爺子越發的度秒如年,已經沉不住氣準備親自去路口迎接。
梁頌雅鼓著腮幫子,氣得像只河豚,她跟她大姐姐梁頌音埋怨“這個裴素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她說人活著,還真就給找回來了這下好了,外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們兩口子”
梁頌音是省軍區文工團的歌唱家,聽說過她這個表弟的事跡。
她倒是沒有梁頌雅這么激動,反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便勸道“外公也算是后繼有人了,要不然,這家產早晚被那六根羽毛敗光。”
六根羽毛指的自然是師翱、師翔、師翊,這是梁頌雅給他們取的蔑稱,因為這三個男丁沒有一個爭氣的,還不如她們這些姑娘。
她原想著,只要自己努努力,出息一點,外公早晚會看到她的閃光點,可她還是爭不過那個素未謀面的表哥。
人還沒到呢,就已經全家出動,來迎接他這位貴客了。
而且,這樣的盛況一個多月之前剛剛發生過,為的還是他那個媳婦。
想到這里,梁頌雅更郁悶了。
哎,外孫女到底只是外孫女,沾了個外字,便不算一家人了。
她真恨啊,恨自己媽媽是個女人,恨自己也是個女人,因為是女人,所以她們只能看著別的女人成為這個小洋房的主人,僅僅因為她們嫁給了師家的男人。
真不公平
她越想越生氣,拽著梁頌音嘀嘀咕咕“姐,你怎么總是幫著他們說話你就不想幫咱媽爭取一下嗎”
“爭取什么呀外公又沒有虧待咱媽,當初媽媽結婚,外公也是陪嫁了不少東西的。你不要總是盯著外公手里的行不行人家裴素素也沒有盯著咱爺爺手里的不是嗎”梁頌音還是心平氣和的疏導著自己的這個小妹。
可是梁頌雅有她的歪理“那不一樣我爺爺的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又不姓梁”
“那你也不姓師啊咱們就是這么個父系社會,你要么跟外公姓,要么跟那些沒有血緣的女人一樣嫁給師家的男人,這樣才有繼承權啊。你又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干嘛非要盯著那個姓裴的人家起碼傾盡全力把你表哥救回來了,就沖這一點,外公給她什么都不為過。”梁頌音還是挺講道理的。
因為她知道,她這個妹妹不是真的覺得這種規則不公平,而是因為她沒有占到便宜而覺得不公平。
等別人要分爺爺的財產時,她又會跳出來說別人是外姓人了。
這不是雙標嗎
不過梁頌音是做大姐的,一向比較溫柔隨和,所以她并沒有生氣,只是苦口婆心的勸著。
梁頌雅聽不進去,還覺得跟她大姐話不投機半句多。
一跺腳一扭頭,找她三姐去了。
她家一共四個孩子,老二是個小子,其他三個都是女兒。
她作為家里的老幺,一向都是哥哥姐姐讓著她的,她習慣了,沒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