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兩口子一個積極進取,一個只想躺平享受長輩的庇護,觀念不和,遲早分崩離析。
所以,她笑著把老爺子的念頭摁了下去“他倆就算了,回頭別害了人家姑娘。”
“瞧瞧,你這是親媽說的話嗎”老爺子無奈,其實他也知道齊大非偶的道理,而這指的不只是門第家世的差別,還有兩個人的眼界、見識,和上進心的高低。
他家兩個大孫子確實配不上太好的姑娘,算了,找兩個老實本分的回來好好過日子就行。
于是他叮囑景元夏“總之,別再拖著了,兩個小子三十二了,同齡人的孩子都上小學了,他們連媳婦都沒有,不像話。”
景元夏自己也有種責任未盡的感覺,于是第二天便張羅了起來。
正好端午放假,她組了個包粽子的小型聚會,讓朋友把家里的女兒帶過來湊湊熱鬧。
裴素素下來的時候,一樓已經全是人了。
倒也不全是生面孔,有幾個前幾天宴席上見過,其中一個還是在她上了樓梯時想把她叫下來吃飯的。
她毫不懷疑,要是當時師敬戎沒有攔著,她一旦留下來,肯定要被刁難。
所以今天這個端午節,注定不容易熬過去。
不過她有師敬戎陪著,并不緊張,兩口子依舊戴著口罩,下樓來幫忙。
景元夏看到他倆過來,高興得合不攏嘴“快快快,來見見媽的幾個同事。”
景元夏因為被捕之后受了酷刑,情緒不太穩定,所以只找了個清閑的工作,在大學圖書館負責圖書的借閱登記和歸還。
雖然她兩年前已經退休,但她跟學校里的這些同事依舊經常聚會。
她便熱情的給裴素素介紹起來。
“這是王阿姨,教數學的。她女兒在棉紡廠工作,今年二十二。”
“這是毛阿姨,教俄語的,每次聽她說俄語我就感覺在聽鳥語,很好玩。她女兒在中學當老師,今年二十四。”
“這是薛阿姨,教化學的,她女兒跟她一樣喜歡搗鼓那些瓶瓶罐罐,母女倆都在化學系當老師,這個你得叫姐姐,快三十了。”
“這是”
裴素素一下要記這么多人,不得不認真對待。
所以她松開師敬戎,跟在景元夏后頭,認真跟人打招呼寒暄。
走到一個食堂大媽面前的時候,裴素素一下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油膩味道。
這就是那個想刁難她的人,姓海,人稱海大媽。
她居然認識裴素素。
裴素素不認識她,一問才知道,以前這個海大媽在她學校里做過食堂大媽,后來才來了現在的學校。
裴素素真的想不起來她是誰,只得含糊道“原來是您啊,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