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了,一身的水”馮寶蓮發現這小子渾身濕透了,總不能是熱的吧也出不了這么多汗啊。
馮寶英緊閉著嘴巴,趕緊拉著馮寶蓮進來,二話不說把門插上。
馮寶蓮懷疑他做了什么虧心事,立馬拎起他的耳朵問了問。
馮寶英怕她發飆,立馬招了“我沒干什么,就是去偷看別人洗澡了,那個女人好像看到我了,穿好衣服出門,故意往院子里潑了一盆水,全潑我身上了。我怕她家里人知道,所以就溜了回來。”
“就這點事至于嚇成這樣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既然她沒有看到你你怕什么”馮寶蓮并不覺得偷看女人洗澡有什么大不了的,這個年紀的小年輕,不都這樣沉不住氣嗎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不少,比如她那個堂哥,就是偷看的慣犯。
被偷看的媳婦怕傳出去壞了名聲,一般都不會聲張。
所以馮寶蓮沒覺得是什么大事,只是叮囑馮寶英“下次別去了,一盆水就把你嚇成這樣,丟人現眼的東西。”
馮寶英縮了縮脖子,沒敢反駁。
其實他是去給他的小兄弟驗傷去了,他總覺得,要是看到女人洗澡,小兄弟能給點面子,那他應該就還是個男人。
可惜了,可能是第一次偷看太緊張了,總之,他的小兄弟沒能解除他的擔憂。
他現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三分是被那小媳婦嚇的,七分是自己嚇自己。
他不會真的變成太監了吧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那個書呆子不是說了嗎,沒事的,休息休息就好。
對,休息就好了,他現在就去休息
馮寶英像個無頭蒼蠅,滿屋子轉了一圈,終于躺在床上,消停了下來。
院子里馮寶蓮又在發火,因為沒有晚飯給她吃
馮寶莉走之前沒做完的菜也不知道是倒掉了還是炒完吃掉了,一口都沒留。
這大晚上的上哪兒弄吃的去
馮寶蓮只得來找馮寶英“起來,陪我去指揮部,我餓了,找咱爸弄點吃的。”
馮寶英像個提線木偶,哦了一聲便跟著去了。
到了指揮部,馮寶蓮傻眼了。
原來馮寶莉在這里,裴素素也在。
裴素素正在跟馮百勝交涉,她要把馮寶莉帶在跟前做學徒。
其實剛剛牛嫂子來過一次了,畢竟她要把寶莉從生產隊那邊要過來,總得跟人家老子說一聲。
沒想到馮百勝拒絕了,理由叫人匪夷所思去生產隊上工,工分是算在整個這一家的戶頭上的,而如果是去衛生所上班,哪怕工資可以折算成工分,那也是馮寶莉一個人的,跟姐姐弟弟沒關系。
也就是說,這兩個工種,屬于兩種不同的計算體系,沒辦法互通,這是指揮部已經開會定好的政策,就相當于一個按農村的方式算,一個按城鎮職工的方式算。
馮百勝是偏心大女兒和小兒子的,自然不希望馮寶莉的付出只能讓她一個人享受到成果。
牛嫂挺生氣的,找到裴素素告狀“我就沒見過這樣當老子的,馮寶蓮和馮寶英有手有腳的自己不會去上工嗎,就逮著寶莉一個人啃啊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