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莉昨晚回去后,寫了個斷絕關系聲明書。
可惜今天她忙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去廣播站念這封聲明書。
這會兒準備下班了,馮寶蓮忽然來套近乎,她本能的想拒絕。
可是馮寶蓮早有準備,她笑著把馮寶莉的護士帽摘了,還拉著馮寶莉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態。
馮寶莉有一瞬間的猶豫,可她一想到馮寶蓮這些年的羞辱和打罵,還是狠狠心,掰開了馮寶蓮的手。
馮寶蓮心里是氣惱的,但是今天她必須成功,于是她跟在馮寶莉身后,一路尾隨。
五點這個時間路上人不多,因為只有他們這些在公社上班的人可以休息了,墾荒一線的群眾們還在忙碌。
公社廣播站每天都會在這時候念幾段廣播鼓勵士氣,要么是上級組織下發的文件,要么是找幾個最能揭露舊社會吃人真面目的劇本念一念。
比如雷雨,駱駝祥子,等等。
所以,馮寶莉準備直接去廣播站那里等著,一旦廣播員下班,她就念她的斷絕關系聲明書。
不過廣播站在指揮部那邊,走過去得費點時間,家里的自行車又留在了桫欏樹院子那里,她只能走過去。
這一路上,馮寶蓮都在尾隨,馮寶莉以為她頂多只是跟上來啰嗦幾句,也沒太在意,直到她忽然后腦勺一痛,被馮寶蓮敲了悶棍。
倒下的那一瞬間,她只剩一個念頭她完了她要鬧笑話了,要讓素素姐姐失望了,要讓師翱哥哥看到她不堪的一面了。
雖然她不清楚將會是怎樣不堪的一面,但是她非常肯定,馮寶蓮要毀了她。
只可惜,她的意識陷入了混沌,她無能為力,只能任人宰割。
馮寶蓮下手的位置挑得很好,這里正是曹放之前帶人開墾過并正在漚大糞的土質改造區。
因為太臭了,不管是誰經過這里,都是匆匆路過,絕對不會有人停留。
加上這會兒上工的還沒有下工,所以她非常確定,根本沒人看到她下手。
她扶著暈厥的馮寶莉往回走,等她看到對面來了個騎車的大哥,便趕緊攔住人家。
她是撒謊慣犯了,臉都不紅的,她急切的喊道“顧大哥,我妹妹中暑了,能幫我把她馱回去嗎”
這個大哥是曹放的兄弟,叫顧達,見狀趕緊下車幫忙,他讓馮寶莉坐在前面的大扛上,他用雙臂和胸口正好圍著馮寶莉,不讓她掉下去。
馮寶蓮則坐在后座,一起回去。
顧達送完這姐妹倆往地里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曹放,順嘴提了一句。
曹放被馮寶蓮坑過很多回,非常警覺,立馬問道“你說什么寶莉中暑了這怎么可能呢她在衛生所,又不會日曬雨淋的,怎么中的暑”
顧達解釋道“我遇到她們的時候,她姐姐扶著她在外面趕路呢,可能是出來曬暈了。”
“你說什么她姐姐扶著她”曹放一聽覺得有古怪,馮寶蓮什么時候對她這么好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馮寶蓮肯定是要害寶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