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裴素素都知道,但是馮寶莉會選擇今天離開,實在是有些巧合。
她也問了師翱,師翱說他什么也沒做,只是今天早上,馮寶莉想送他一封信,被他拒絕了。
僅此而已。
裴素素問他為什么拒絕,他說他懷疑那是情書,但是他現在不想談戀愛,也不想耽誤馮寶莉,所以必須拒絕。
誰都沒錯,只是這賊老天錯了。
但凡大哥不是對前任念念不忘,馮寶莉都有一線希望。
算了,走就走了吧,以后再遇到這樣的,裴素素也未必會這么掏心掏肺的對她好了。
回到家里,她坐在電風扇前嘆氣。
師敬戎很快提著兩份飯回來,卻見裴素素精神萎靡,好像哪里不太對勁。
裴素素吃了兩口就睡了,澡都沒洗。
師敬戎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額頭,二話不說,趕緊把人抱起來往衛生所送去。
衛生所下班了,不會安排值班醫生,如果半夜有事,只能專程去喊。
所以他只能從他爸媽門口繞行,讓景元夏去找個醫生過來。
書呆子很快趕過來給裴素素問診,可是他不會把脈,現有的診療手段只能讓他診斷出裴素素中暑了。
就在他準備給裴素素輸液的時候,師翱趕了過來“別亂掛水,我白天那會兒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她跟我去海邊找人,走一會兒就嘔酸水,當時我著急找馮寶莉,也沒有關心過她。說不定是別的什么要緊的病,敬戎你趕緊的開個介紹信,把她送對面大市去看吧。”
師敬戎也有這個打算,只是他職責在身,不好隨便離開,只得拜托師翱跟景元夏跑一趟。
到了地方,裴素素還是高燒不退,連抽血化驗都得由景元夏背著去窗口。
正折騰呢,路過一個頭發白了一半兒的老頭兒。
他忽然咦了一聲,景元夏下意識回頭,身后的裴素素便也露出了正臉。
老頭兒不走了,停下腳步問道“你是小裴的什么人她怎么了來來來,跟我來,我先給她看看。”
景元夏沒想到這里還能有人認識裴素素,便趕緊跟著,一路上講了講她的情況。
老頭兒恍然,打開一個專家門診室,讓景元夏進去“把她放平了,我先診個脈。”
“老先生,您貴姓啊”景元夏站在旁邊,簡單寒暄一下,好歹要知道這個好心的老大哥叫什么。
老頭兒不茍言笑,只說姓邵。
景元夏隨即明白過來“是北戈南邵的邵神醫吧”
“沒那么夸張,神醫就算了。”老頭兒坐下,把脈枕搭在凳子上,拉住裴素素的手腕子,閉目不語。
景元夏也不說話了,靜靜的等待著。
片刻后,老頭兒睜開眼“她這是操勞過度,加上白天曬太陽曬狠了,導致氣血虧虛,心神不寧。沒事兒,問題不大,還好你們遇到我了,要是找個西醫隨便掛點藥水,她這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說了。”
“孩子”景元夏一愣,“沒聽說她懷孕了啊。”
“正常,醫者不自醫,我把著她這月經還不準,自己忽略了太正常了。去辦住院吧,我來開方子抓藥,等她燒退了你們再走,要不然我沒法跟她師父交代。”老頭兒起身出去了。
景元夏有點后怕,還好還好,這傻兒媳有傻福,為了別人的事奔波操勞把自己給累倒了,沒想到卻在這里遇到了南邵,還是那個行蹤不定的南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