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子宮肌瘤惡化之后肚子里爛掉的樣子。那小子畫出來了,說這是刺激療法,要是宋佳還是不肯積極配合,那就等死吧。”黎昂看了眼那幅畫,畫得挺逼真的,但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這樣。
但見那敞開的肚子里,卵巢流膿,子宮腐爛,腸子也受到了感染,已經壞死發青了。
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邵坤那小子,可真夠損的。
但是說不定有奇效,因為宋佳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好好的發泄一下了。
哭一哭總是好的,誰不害怕自己隨時可能死掉呢。
這一點來說,黎昂是理解并心疼宋佳的。
但是他也快到極限了,他已經傾家蕩產了。
要是宋佳積極配合治療,那他苦點累點無所謂,可是現在
他把這鍋咸米粥收下,想掏錢卻已經身無分文,只能厚著臉皮吃白食。
洪金鳳慣會做好人,趕緊把那畫稿撿起來撕了“肯定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故意畫了氣宋佳的,你們別理那種人。這世上會看病的醫生多了去了,誰說非得是他們那幾個了你別急,回頭我幫你們打聽,這世上的神醫可不止什么南邵北戈,還有東吳西秦呢西秦太遠,我也不認得,但是東吳我是知道的,就在江南一帶嘛,回頭我叫我娘家兄弟幫忙問問。我就不信了,咱們治不好佳佳。”
宋佳沒說話,還是趴在那里哭,洪金鳳又安慰了幾句,便回去了。
黎昂看著嗚咽不止的宋佳,想去隔壁看看裴素素回來沒有,他再說說好話,小嫂子心善,肯定會幫忙的。
結果他只看到了上鎖的院門,從門縫里看去,里面黑洞洞的,一個人都不在家。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孤獨,前所未有的孤獨。
裴素素他們吃完飯,一起閑聊到九點,便散伙回來了。
兩家在家屬院門前的路上,碰到了剛回來的孫川劉秀云兩口子,兩人帶著四個孩子,跟過節似的,特別開心。
彼此打了招呼,等孫川發現常衛華居然跟進一號院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他的老伙計黎昂搬走了。
可等常衛華關上院門并朝著東邊那三間屋走去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不對了。
他喊了聲常衛華“老常,你怎么住這里了”
“老黎跟我換了,你不知道啊”常衛華笑著開燈。
孫川跟了過來“我下午請假,陪我大閨女過生日去了。”
“難怪。”常衛華笑笑,“老黎自己答應的,都沒問我的意見,我也沒辦法。總之,今后咱倆就是一個院里的了,你小子可得消停點,我可不想再搬了。”
“放心吧,我家秀云跟小裴大夫好著呢。”孫川笑笑,一回頭,發現自家隔壁空著的那間房住了人。
他只得問了問常衛華。
常衛華笑著耍了個滑頭“你猜”
“”孫川猜不到啊,只得回去,讓他媳婦去問問。
很快,劉秀云笑瞇瞇的回來了“是小裴的娘家嫂子,小裴的娘家媽媽也來了。你讓開,我看看我做的盤扣放哪兒了。”
劉秀云得趕緊去打個招呼。
她才做了十八個,但也不錯了,正好粉的藍的黃的都有,男孩女孩都能用。
便趕緊弄個一個竹編的小筐子盛起來,端著往裴素素這邊來了。
進了門來,便聽到歡聲笑語。
那谷賽蘭本就是個健談的人,一路上過來,不知道看到多少稀罕事新奇事,加上老家那邊四個兒媳也是摩擦不斷,所以她有說不完的話。
裴素素也樂得有人陪自己解悶兒,別提多高興了,直接把師敬戎扔在了一邊兒,賴在她老媽跟前,聽不完的樂子笑不完的傻事。
劉秀云光是往門口那么一站,就沾染了一臉的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