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素剛到半路,就看到宋優一路小跑往這邊趕來,吭哧吭哧的,一頭汗。
裴素素蹙眉,拉著宋優問她怎么了,宋優不知道該怎么說,只管搖頭“嫂子,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要著急上火,要不然會傷了胎氣的。”
“好,我不著急,你看看你這一頭的汗。”裴素素拉著她的手,想帶她回院子里喝口水,轉身的時候,注意到了后面的師翱。
她可從來沒有見過師翱這么尷尬又糾結的表情,再看旁邊的一男一女,以及師翱被迫跟女孩牽在一起的手,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終于知道宋優為什么這么難以啟齒了。
看來師翱要被逼婚了,確實挺離譜的,標準的趕鴨子上架。
哎,她不知道說點什么才好,總之,這事還輪不到她發言。
可是大哥為什么要來這邊呢,有人保媒不該去找家里的長輩征求意見嗎
她想不明白,只好耐心等著。
師翱很快到了她跟前,原以為吳慧看到陌生人會松開手,可是吳慧還是死死地抓著他,而吳強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兄妹倆似乎鐵了心了,這瓜扭也得扭,不扭也得扭。
要問為什么,因為吳家就是跟師家關系好呀,要不然當初師震為什么在對岸耽擱那么久,還不是為了跟他們老子敘舊。
有這層關系在,吳強非常篤定,這婚事肯定能成。
所以他熱情似火,總覺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哪里舍得撒手。
師翱郁悶了,只得一邊給兩邊做介紹,一邊用眼神向裴素素求助。
裴素素恍然,原來這就是吳強啊,發電機短路的那天他去找過哨兵示警,只不過哨兵不敢自作主張,等到換崗之后才把這事報告給了工兵連的連長,連長再反映給孫川,孫川告訴了師敬戎。
師敬戎回來后跟她夸過這人,只不過兩人都沒見過吳強本人。
現在看來,這吳強果然膽識過人,試想,一個怕事的人,怎么可能反復提醒哨兵好幾次。
只是,裴素素沒想到,他這份膽識,有點強大過頭了。
她就不信,吳強看不出來師翱的不情愿,現在不肯撒手,肯定就是故意的。
于是她為了讓師翱脫身,只得照葫蘆畫瓢,也去抓吳慧的手“哎呦呦,原來你就是慧慧啊,我公公經常跟我們提起對岸的吳家,沒想到今天運氣好,居然在這里見到了。來來來,到我家里來喝口水,我呀,娘家只有四個哥哥,沒有姐妹,最稀罕姐妹多的人家了,慧慧你多大了,我看看咱倆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吳慧被她拉著,只得松開了師翱的手,笑著說道“我二十二,目前在一家食品廠做包裝工人。你呢”
“我虛歲二十四,那我就是姐姐了。走,去家里坐坐。”裴素素很是親熱,宋優見狀,便先回去了,她知道了師翱的計劃,得趕緊跟他們幾個人把回去的時間門岔開。
吳慧還算健談,說了很多自家的事,比如他們家祖籍古宿,離昶陽城不遠,師家祖上就有姑奶奶嫁到古宿去的,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兩家成了至交。
還說她家算上叔叔家的,一共六個姐妹,未婚的三個,她是這里頭最大的一個,剩下兩個一個十七,一個十九,都沒到法定婚齡。
裴素素好奇,又問了問她那三個已婚的姐姐嫁的都是什么樣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