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鵬灰頭土臉的回去了,吳慧這里怎么說都有理,他沒辦法。
他打算過兩天去找梁頌雅談談,今天太晚了,來不及了。
回到家里,看到那幾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哭哭啼啼,再想想梁成鴻那里明明有地方卻不肯接孩子,他心里的無名怒火就蹭蹭的燒。
還好他老子貼了點錢,他把那六十塊錢拿出來,米面糧油的票也交給趙彩云。
趙彩云算了筆賬,嘀嘀咕咕的埋怨起來“我就知道,你爸就只會拿錢堵嘴,你們全家都只會這一套,沒別的本事了,難怪會養出梁成鴻這樣的畜生來。再這樣下去我得親自找你爸去,咱們把話說清楚了,既然他這么喜歡補貼梁成鴻,那以后養老別找咱們,我可不做這個冤大頭。”
梁成鵬沒說話,他也知道,他媳婦跟著受委屈了,發發牢騷再正常不過了。
他心里也堵著一團邪火,發泄不出來呢。
只得趁著孩子們睡著了,跟趙彩云親熱親熱,把那股子憋屈在汗水里沖刷出來。
原本他過了三十歲之后,已經沒有什么世俗的欲望了,可是現在,他被氣得越戰越勇,一晚上鬧了趙彩云兩次。
快睡著的時候,趙彩云還埋怨他“瘋了吧你,這樣下去我又得懷孕,我可跟你把丑話說在前頭,要是這次我懷了,我說什么都不會再留這三個孩子了。”
梁成鵬累得聽不清她在說什么,迷迷糊糊的哦了一聲,便摟著她睡著了。
梁成鵬并不在棉紡廠工作,而在鐵道部門。
他所在的部門是負責做鐵路規劃的,不過他資歷還淺,雖然靠著自己爬到了這個位置,但是并沒有什么話語權,大多數時候都是只是做做記錄,跟著跑跑腿。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是梁學仁唯一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了。
另外一個兒子,老二梁成鹔則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幾年前因為偷爺爺的古畫去賣,被當做投機倒把的抓起來了,還沒有刑滿釋放。
他要是偷別的,爺爺肯定會動用人脈把他保出來,但他偷的是爺爺最喜歡的古畫,那幅畫雖然最終沒有賣出去,卻在爭執中被撕成了兩半。
這等于是拿刀子扎爺爺的心呢,老爺子當然不肯幫忙撈他出來。
到現在還在牢里蹲著,前陣子牢犯們打群架,差點把那個混賬羔子給打死。
最后是他老子不忍心,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給他換了個單人間關著,僅此而已。
所以,梁成鵬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最出息的兒子,為什么他老子眼里只有那兩個不成器的廢物呢
就因為他是老大所以他活該被忽視活該成為所有兄弟的冤大頭
他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的時候,他還特地繞道去梁成鴻那里看了看。
但見他老子正在這里勸吳慧“慧慧啊,你婆婆那里我說過她了,你放心,她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跟成鴻要好好的,千萬不能讓人看笑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