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晨正在院子里殺魚,準備燒點魚湯給趙五妹補補身子。
黃昱沖過來,氣鼓鼓的看著他,質問道“哥我被人欺負了,你管不管”
黃晨頭都沒抬,沉默著繼續殺魚,黑魚的魚鱗非常難處理,一不小心就會劃了手,他可沒空跟黃昱啰嗦。
黃昱氣得要奪他手里的刀,推搡之下,把黃晨的手給劃破了。
刀很快,傷口很長,鮮血像是打開的水龍頭,根本止不住。
這讓聽到動靜出來的趙五妹一看,頓時刺激到了她那脆弱的記憶。
她好像曾經被誰捅了一刀,倒在了血泊里。
又好像被人敲了悶棍,差點性命不保。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腦子里,要往她的靈魂深處鉆,痛得她忽然尖叫一聲,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黃晨趕緊把晾衣繩上的毛巾扯下來纏在掌心,免得更多的鮮血刺激到趙五妹。
隨后他直接把刀從黃昱手里搶過來,扔在了地上,又親自把黃昱攆了出去。
院門關上,門栓插好,黃晨趕緊來安慰趙五妹。
趙五妹的瘋病犯了。
一開始黃晨不知道鮮血會刺激到她,還在院子里殺雞,結果她發了一天一夜的瘋,最后他沒有辦法,只好用繩子把她捆在了床上。
現在有了上次的經驗,黃晨直接上繩子。
要不然,她還會自殘。
他根本不敢想象她以前經歷過什么。
總之,這個女人現在是他的,還懷了他的孩子,馮寶英也被判了刑,有期徒刑七年。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用耐心和愛心,把她千瘡百孔的人生修補起來,哪怕做不到完好如初,起碼平平整整,看不出什么大的毛病。
捆完趙五妹,他便松開毛巾,處理傷口。
忙完才去繼續殺魚燒湯。
黃昱被關在外頭進不來,只好咋呼道“哥,你居然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不管我的死活嗎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明天就打電話告訴爸媽你娶了這么一個女人,我看你怎么辦”
黃晨不予理會,繼續忙自己的。
他知道,黃昱還會吵,會吵好半天。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從小就爭不過這個妹妹,時間久了,自然就被打壓成了現在這個性子。
他習慣了,只會用沉默和疏遠來反抗,要不然,他越是爭論,黃昱越是來勁。
不如當她是個上躥下跳的狗。
得了狂犬病的那種。
他就這么淡定的殺魚,淡定的燒湯,忙完淡定的去喂趙五妹喝湯吃魚,連魚刺都給挑好了。
細心周到,嫻熟到叫人忍不住懷疑他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頭。
趙五妹這次沒有上次瘋得厲害,一是被綁起來了,破壞力有限,一是黃晨燒的湯太好喝了,她嘴饞。
所以,不過半碗湯下去,原本咋咋呼呼瘋瘋癲癲的趙五妹,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