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放卻不敢樂觀得太早,他還是叮囑道“這兩天你和甜妞兒都別出去了,我早中晚三次回來給你們送飯,就放在門口,我走了你再出來拿。”
“那你呢你也把口罩戴上了吧。”馮寶莉也擔心曹放啊,這可是她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也是甜妞兒最大的依靠,她們可不能沒有他啊。
曹放笑著把帶回來的飯菜擺出來“戴了戴了,我進了院門才摘掉的,我身體好,肯定沒事的,你別擔心我,只要你和甜妞兒別出去亂跑就好了。明天開始我就不回來住了吧,我去顧達那邊湊合幾晚上。”
“也好。”馮寶莉今天一天都神經緊繃,她確實害怕自己被傳染上,現在寧可分開幾天,安全第一。
所以吃飯的時候,兩人也就不湊一堆了,一個坐在西屋吃,一個跟甜妞兒在東屋吃。
隔著一個堂屋,也不知道這樣做還有沒有效果,反正圖個心理安慰吧。
師敬戎夜里回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里實在是不得勁兒。
好不習慣。
這一年多來天天都有軟玉溫香在懷,這一下子忽然老婆孩子都不在跟前了,他還挺不適應的。
思來想去,還是要去山包那邊看看,哪怕隔得遠遠兒的瞄一眼也好。
到了那里,他發現他媳婦還挺機靈,整了個磚墻擋著,他放心了。
手電光一掃,便看到了門口的木頭箱子,上面寫著“到訪者請自行消毒,有事請搖鈴。”
抬頭找了一圈,果然在門板子上看到了一根繩子,繩子的盡頭是一個銅鈴。
師敬戎把手電放下,拿起酒精對著自己噴了噴,還把用了一下午的口罩摘了換了個新的,這才搖晃起鈴鐺。
裴素素正在喂兩個孩子吃飯,聽到動靜出來一看,但見朦朧月色下,站著一個身姿筆挺的男人。
月光將他的疲憊暈染成淡淡的哀愁,他很擔心不在身邊的親人。
裴素素趕緊進屋,抱著卓彧出來“我和卓彧都好著呢,你別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想你們了,過來看看。”師敬戎沒進來,只是打開了門上的小窗口,就那么看著老婆孩子。
卓彧一天沒見著爸爸了,想得厲害,這會兒看到門口的男人,居然興奮得張牙舞爪起來。
就快半歲的小伙子,還不會說話,但他嘴里居然嗚嗚啊啊的喊著,就像是加密通話,沒幾個人聽得懂。
不過他老子就是不一樣,居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也在哪里嗚嗚啊啊的回應著。
他越回應,小家伙越激動,甚至在媽媽懷里探出身子,想扎到爸爸懷里撒個嬌。
師敬戎忍不住鼻子一酸,哄道“卓彧乖,爸爸身上臭臭臟,等爸爸不臭不臟了再抱卓彧好不好。”
可是小家伙哪里聽得懂呢,還是嗚嗚啊啊的抗議著,這個媽媽怎么這么壞呢,居然不讓寶寶去抱爸爸,唔。
他委屈的扭頭,看著媽媽,小眼睛都紅了。
無奈,裴素素只好下了吊腳樓,往門口那邊稍微走了十幾米,便再也不敢往前了。
隔著三十幾米的距離,小伙子更激動了,還是嗯嗯啊啊的要出去,可是媽媽的腳底下好像生了根,任憑他怎么鬧騰,就是不肯再進一步。
他急了,急紅眼了,居然出其不意的喊了一聲“巴巴,巴巴”
這一聲音調不準的爸爸,簡直要把師敬戎高興壞了,他真的恨不得立馬踹開門板子沖進來抱抱他的老婆孩子,可是他不能啊,他在部隊待了一天,今天病倒的人占了三分之一,還有帶病堅持訓練的,他作為一個團部的長官,有什么理由缺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