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現在沒時間關心這個,她找了幾個咳嗽得最嚴重的士兵,戴上聽診器,一個個聽了聽呼吸聲,果然都有強烈的痰音。
她便刷刷開了副方子,問道“有沒有識字的,跟我來抓藥。”
一個一米七幾的小伙子站了起來“我上過高小。”
“高小啊,那估計不行,有的字不好認,有上過初中的嗎”裴素素問了一聲。
一個一米七不到的小矮個站了起來,估計是燒紅了臉,低著頭說道“我我上過縣中。”
“那你跟我來,這方子接下來天你們每天都要喝,別偷懶,才會好得快,不過那時候我肯定沒時間再過來了,就需要你們自己按照方子上的名字和用量來抓藥。”裴素素解釋了一下。
小兵點點頭,跟著她去活動室。
那里是堆放口罩和抗生素以及中藥材的地方,裴素素親自示范了一遍怎么抓藥怎么稱量。
這小伙子倒是學得快,就是全程低著頭不說話。
連裴素素問他叫什么,他都咬著嘴巴不開口。
真是個怪人。
總之,裴素素見他學東西挺快的,還是松了口氣。
叮囑道“用量最少的這一副,是給只咳嗽不發燒的喝的,中間這一副是給咳嗽流鼻涕發低燒的喝的,最后這一副是給發燒打冷戰的喝的,不用考慮咳不咳嗽打不打噴嚏,只要發燒打冷戰,立馬喝這個,記住了嗎”
小兵點點頭,還是不說話。
裴素素直接出去了。
她先去營房那邊,幫高燒不退的士兵們退退燒。
對于他們,拔罐就簡單多了,不用像孕婦那樣還得找兩個人托著頂著。
她只要讓這個士兵在她面前坐下就行。
至于脫衣服,露出后背,這在醫生眼里,那都不叫個事兒。
很快,營房里的高燒患者都跟刺猬似的,一個個背上頂著幾個火罐,傻笑著看向其他正在被小嫂子拔罐的戰友。
有個貧嘴的問道“嫂子,你不怕團長回來生氣吃醋啊”
“哪能啊,你們的健康最重要,你們團長可不是小家子的人。再說了,你們沒見過農村那些莊稼漢嗎一到夏天就光膀子,袒胸露背的,大家都不會覺得難為情嘛。”裴素素手腳利索,已經處理完了手里這個,去了下一個士兵面前。
這個士兵非常扭捏,不肯脫衣服。
裴素素接過體溫計一看“都快燒到四十度了,還難為情呢哎,大塊頭,你來,給他脫了。”
一群剛恢復了點精神的小伙子便一擁而上,把這個害羞的家伙摁住,扒了上衣。
裴素素拿手在他脊椎上比劃“低頭,別動。”
這小子居然像觸電一樣的,直接刺溜一下,竄出去跑了。
營房里一片哄笑聲,裴素素也鬧了個沒趣,只好換一下個。
等她忙活完了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營房外頭暈倒了一個士兵,正是那個沒穿上衣的。
裴素素趕緊叫人把抬了進去,用對付孕婦的法子來對付他。
忙活完,裴素素看著已經快五點了,便準備再去看看婆婆他們。
剛出了營房門口,便聽西南方傳來一聲炮響。
嚇得她,立馬在心里喊了一聲金閃閃“閃閃,二嫂這里現在忙嗎你能幫我去海上看看嗎”
金閃閃正癱在床上,任由兩個小娃娃蹂躪它當玩具,聞言無奈的說道“不行啊宿主,我快被你兒子和你侄女兒薅成禿頭魚了,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