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夏則把換下來的染血的墊子拿去水房清洗。
湯母關上門,坐在湯雪兒床前,欲言又止。
其實她這次過來,不純粹是為了照顧湯雪兒,還有跟她兩個兒媳婦斗法的目的。
她總要讓那兩個禍害嘗嘗婆婆不在家的苦頭才好。
只是女兒剛生完娃,她不想讓女兒跟著著急,便沒有提這事,只是試探道“別人家苦不苦的媽也管不著,起碼你這里是沒有后顧之憂了。以后就算老爺子沒了,分家產的時候看在你兩個兒子的份上還能多給你們分一點兒,多好。總之啊,從今天開始,你就安安心心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媽留在這里,幫你帶到他們周歲再走。”
“媽,別把家產的事放嘴上,說得好像我和阿翔自己沒有本事似的。”湯雪兒沒聽出她媽媽話里的重點在周歲上,只管提出自己的不滿,她可不想跟梁頌雅似的,惹得老爺子顏面無存,只得自己躲著生悶氣。
湯母翻了個白眼“好好好,就你清高。反正你手里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就是比那裴素素勝算大,老爺子這個歲數的人,都是只看男丁,不論其他。”
“媽快別說了,我跟小裴很好的,你別總想著挑撥我和她的關系,你煩不煩啊。”湯雪兒惱了,人裴素素只有一支疫苗的時候可是給她用的,即便是圖她照顧卓彧,那也是難得的情分。
她不想被她媽染上算計的色彩,心里不高興,說話就不客氣了些。
湯母冷哼一聲“好好好,我煩,你是文化人,你清高,我比不過你這思想覺悟。”
湯母起身,抱孩子去了。
孩子剛吃過奶,不是很餓,她抱抱這個,越看越高興,抱抱那個,越看越歡喜,忍不住問道“師翔怎么沒來,孩子名字怎么辦”
“他要把春耕落下的工分補上來,要不然三個孩子怎么養活啊。沒事兒,名字等出院了回去再定。”湯雪兒覺得那些備用的名字都挺好的,到時候隨便抓鬮就是了。
湯母想想也對“那就把孩子抱回去,讓老爺子取。他親自取的,感情肯定不一樣,到時候多少會偏心你們一些。“
“媽,你又來了。”湯雪兒無奈了,干脆閉上眼睛,裝睡,免得等會兒婆婆進來聽到什么不好的話。
景元夏其實不用聽也知道湯母是個什么人,畢竟這位親家是在社區居委會干活兒的,居委會的人最是勢利眼愛算計,這一點景元夏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她早就看出來湯母有話要說,這才時不時出去,給他們母女制造機會。
這會兒她洗完了墊子回來,剛好聽到了湯母要讓老爺子取名字的話,心說這個老妖婆還真是不安生,得趕緊想個辦法,讓她早點滾回去,別在她兩個兒媳婦跟前挑撥離間。
所以進來后,她笑著問了問湯母“親家,這次來打算待多久啊要是時間不長,你就去他們小兩口院子里湊合一陣子。”
“我呀,我等兩個外孫一周歲了再走。”湯母高興著呢,沒聽出來景元夏不情愿她在這里待著。
景元夏也不好明說,便含蓄道“呦,那不好吧到時候你兒媳婦會不高興的吧”
“誰管她,我照顧自己的閨女還要她批準不成”湯母冷哼一聲。
“那確實,做婆婆的還不至于被兒媳婦管頭管腳的。回頭我給師霖打個電話,要是你兒媳婦問起來,我就說你不回去了,讓她們自力更生去吧。”景元夏干脆順著她說。
其實她知道,湯母對兒媳婦橫不起來的,畢竟她這樣的勢利眼,能找普通人家的閨女做兒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