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滿月酒,鬧成這樣湯雪兒心里很難受。
她不想再看黃昱和她媽媽吵下去了,只得起身讓她媽媽離場。
湯母不想走,反倒是拽著她坐在了席上。
湯母底氣很足,她女兒可是生了兩個兒子呢,公婆多照顧照顧是應該的,畢竟孩子姓師,可不姓湯。
于是她冷哼一聲,質問黃昱“你不用在這里拱火,我跟你婆婆說你生孩子的事,可是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吧,頭胎就流掉了,以后還指不定怎么樣呢。你居然不識好歹,反倒是怨怪起我來了,那好,我倒要看看,你這肚子什么時候才能有動靜。”
說著湯母看向了景元夏“親家,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們想偏心誰我管不著。我只知道,我閨女兩年生了三個孩子,怎么是說都是她吃了大虧,身體的虧空誰給她補帶孩子的辛苦誰來心疼我是當媽的,我想得肯定比你多。說起來,得虧師栩不是你親生的,要是你親生的,她現在跟雪兒一樣兩年生了三個,你怎么想,你又會怎么做。難道你不會覺得你女婿不是個東西嗎,怎么就忍不住,剛出月子才多久就又懷上了,不能歇歇嗎”
這話一出口,直接堵死了師翔所有反駁的余地,只得硬著頭皮挨訓。
湯雪兒看不下去了,趕緊扯了扯她媽媽,怒道“媽你胡說什么呢我懷這胎的時候高明月大姐就跟我說了,讓我最好把孩子拿掉,免得身體吃不消,是我自己執意要生的,不關師翔的事。”
“你給我閉嘴”湯母也惱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村口的母豬都不如你會生剛生了大的都沒有喘口氣,你自己算算,這三個孩子中間隔了多長時間”
湯母這話確實站在了上風,以至于景元夏都找不到理由反駁。
只得打圓場“親家,你怎么想我管不著,我只知道,這段時間我都是在幫師翔和雪兒忙活的,我那大孫子卓彧,生下來月子里有姥姥幫忙,姥姥走了是她媽媽自己帶著。我本就虧欠我小兒子小兒媳,如今要不是雪兒連著生了兩胎,我肯定是顧著他們那邊的。他們也是明理的人,從來沒有計較我是幫雪兒多了還是幫他們少了。是你自己說了難聽話,逼得孩子不得不表態。或許你可以換一個方式,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可以啊,師翱不是說要分家嗎,那就分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你和師震兩口子到底想怎么安排。”湯母冷哼一聲坐下,一臉的倨傲,好像誰都欠了她巨款不肯還似的。
景元夏氣得腦袋疼,卻也只能強顏歡笑,她看向了師翱“翱兒你怎么想的,你說出來吧。”
“我的想法剛才已經說了,你們跟敬戎過,幫敬戎帶孩子,如果要幫師翔兩口子,就算他們找敬戎借的勞動力,師翔貼補你們辛苦費。這錢你們拿著養老也行,直接給敬戎也行,我不管。總之,你們兩個不用考慮我,只要跟師翔商量好辛苦費就行。”師翱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要不然,老三兩口子太吃虧了。
沒被家里養過一天,卻要給父母養老,沒有這么欺負人的。
師翔自己也沒意見,只是他暫時拿不出更多的錢了,只得跟師翱商量“哥你覺得多少合適,回頭你借我點,等孩子大點了我還你。”
師翱拍拍他的肩膀“好說,哥的工資攢著也沒處花。雪兒沒意見吧”
“沒有。”湯雪兒嘆了口氣,看,她媽媽鬧了半天,遠比不鬧吃虧。
從今往后,想要公婆帶孩子可就要掏錢了,真是氣死人了。
湯母也生氣,不禁冷笑道“我就沒見過這么可笑的,公婆給兒媳婦帶孩子還要收工資,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要問問老爺子,你這半天一句話都不說,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你就默許你家子孫這么欺負我家雪兒我說句難聽的,雪兒可是為了這兩個孩子挨了一刀的,你們全都欠她的”
“媽”湯雪兒見她越說越離譜,氣得渾身發抖,一時激動,扯到了傷口,痛得一口氣上不來,只得捂著肚子,痛苦的蜷縮在座位上。
師翔嚇了一跳,趕緊去隔壁桌請戈赟。
戈赟也來吃席了,他一直沒開口,不過是相信景元夏和師震可以處理好這事。
現在看來,未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