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黎昂不動,只得勸道“你不能留在這里,你一直反對槍決,所以他們是最有可能拉攏你的,你要做出跟我們兩個吵架翻臉的樣子來,這樣才方便調查今晚的事情。快走,出去的時候記得罵幾句裝裝樣子。醫療兵這邊我來叮囑一聲,不要走漏了消息。”
“那你呢”黎昂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子確實不錯,不過這么一來,就代表孫川跟師敬戎是同一個陣營的了。
孫川笑笑“我跟他一個院子里的,就算我跟他翻臉,別人信嗎更不用說,秀云還得了小裴嫂子那么多的照顧,別人早就把我們兩口子跟他們兩口子綁定在一起了。你快走,最好是把宋佳的事情翻出來說一說,這樣更有說服力。”
黎昂點點頭出去,到了門口,他罵罵咧咧的摔上門,好像真的跟師敬戎翻臉了一樣。
果然,他剛回到營房,就有人圍上來,問他師敬戎怎么了。
他直接撒了個謊,說傷得很重。
說話間,他注意留意了周圍人的反應,果然看到一個矮瘦的小士官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黎昂記得他,流感期間他挺積極的,每天主動幫忙分發藥物和口罩,看起來非常關心戰友。
而這個士官跟小季平時確實關系不錯。
想到這里,黎昂干脆唱起了大戲,他往床上一趟,嘲諷道“別管他了,都跟他說了不要槍決,就是不聽,看,遭報應了吧,睡個床都能把床睡塌了。真是活該。”
那個矮個子頓時附和道“就是,都是一起待了兩年的兄弟,有什么事不能網開一面呢還叫我們都去圍觀,太殘忍了。”
黎昂繼續罵“何止是殘忍,簡直是喪心病狂。明天我就想辦法調走了,跟著這種團長,遲早把我害死。”
矮子聽了,立露出雀躍的神色來,附和道“可不,當初宋佳嫂子生病,那個小裴嫂子整天甩臉子,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這兩口子心黑,不值得深交。”
“說得有理,我得趕緊走。”黎昂快演不下去了,趕緊睡覺。
第二天部隊瘋傳,說是師敬戎傷到了脊椎,要休息一段時間,而黎昂打了調職申請,結果被師部退回來了。
無奈,黎昂只好唉聲嘆氣的,吃飯的時候都不忘埋怨幾句。
就這么,黎昂成了眾人眼中與師敬戎勢不兩立的人,卻完全沒有人知道,黎昂每天都在收集給小季叫屈的人的名單。
一場嚴肅的整治運動,正在悄無聲息的醞釀著。
早上醒來,裴素素收到師敬戎受傷的消息,趕緊抱著孩子去看望他,又找來師翱師翔,一起把師敬戎抬了回來。
裴素素擔心他一個人在家不方便,干脆把他送去了師震那里。
師震帶孩子的時候順便照顧一下師敬戎,倒也不至于忙不過來,反正師敬戎沒有那么嚴重,只是一點皮肉傷。
裴素素給他檢查完,確定他真的沒有大礙,這才問了一聲“你是在試探誰會心疼內奸嗎”
“嗯。”師敬戎點點頭,安慰道,“別擔心,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我把閃閃留在你身邊。”裴素素怎么能不擔心呢,跟內奸牽扯上的人都很瘋狂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不敢大意,以至于上課的時候都有點不在狀態,好在這會兒是她聽課,不是她講課。
下課后,她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面帶微笑,去了中醫班的教室。
講課的時候,發現那對坐在最后面的雙生子一直盯著她,她很好奇,但也沒問。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么過去的,師敬戎裝病,裴素素正常上課上班,至于這對雙生子,則一直坐在后面,偷偷打量她。
裴素素只當自己瞎了,沒看見。
這天下午,裴素素夾著書本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她那壓抑的心情頓時輕快起來,她笑著加快腳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