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走到黃昱面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我瞧著昱兒氣色還不錯,看來上次流產已經調理好了吧”
“好了好了,早好了。”劉巾幗不想為這種事情浪費口舌,當然只想趕緊敷衍過去。
白菡卻不是好敷衍的人,她問黃昱“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檢查了。”黃昱一看撐腰的來了,立馬撒嬌耍潑,抱著白菡的胳膊哭哭啼啼,“好不了了可能,醫生說我以后就算懷孕,還會習慣性流產。結果我現在比流產還慘,我直接懷不上了,我要是沒來海島就好了,媽你帶我和師翊回去吧我受不了這里了。”
白菡蹙眉,轉身看著劉巾幗“親家,真是這樣嗎”
劉巾幗當然不能承認啊,便趕緊挑好聽的說“哎呦,怎么會呢,那南邵北戈都在島上,前頭敬戎的媳婦小裴,可是北戈的親傳弟子呢,他們一起給昱兒看病,肯定會好的。”
“那怎么這么久了還沒好呢”白菡依舊斯斯文文的提出問題,雖然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情緒起伏,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格外的折磨人的神經。
劉巾幗以前是不怕白菡的,畢竟師霖人在其位,白菡再怎么會用軟功夫磨人,也不至于在她面前太放肆。
可是現在師霖退下來了,人走茶涼的道理是亙古不變的,她兒子又沒出息,她這腰桿子一下就挺不直了。
只得繼續說好話“那是因為小裴太忙了,前幾天才抽出空來給她看病,你放心,小裴醫術高超,黎副團長的媳婦之前得了子宮肌瘤,晚期,都被她治好了。區區一個流產的調理,不在話下的。”
“可是這很奇怪,昱兒是年初流產的,這都大半年了她才給看,是不是想故意拖垮昱兒的身體,好讓昱兒著急上火,到時候再假惺惺出手裝好人呢”白菡的推測是有根據的,她確實見過這樣的壞醫生。
可是劉巾幗心里門兒清,人裴素素拖著不給看是因為黃昱得罪人了,而不是別的什么。
她只得解釋了一下,簡而言之,不是裴素素的錯。
白菡明顯不高興了,雖然沒有發作,但是言語間不客氣了許多。
她反問道“一個做嫂子的,說了做弟妹的幾句,這就成了深仇大恨了我看,小裴和昱兒的矛盾是假,你大哥一家看不起你和師霖才是真啊。”
劉巾幗沉默了。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裴素素不理黃昱,便是不給師翊面子,不給師翊面子,就是瞧不起她和師霖。
劉巾幗無法反駁,只好嘆了口氣。
白菡一向護短,見劉巾幗卡殼了,便看向了黃昱“昱兒啊,媽雖然要你來島上歷練,卻也絕對不會放任別人欺負你。走,媽給你討個公道去。”
黃昱得意了,跟在白菡后頭,還沖劉巾幗擠了擠眼睛。
氣得劉巾幗差點罵人。
她忍住了,還打算勸勸白菡,畢竟今天這場合不適合鬧起來,要不然老爺子肯定會生氣的。
有什么事可以等明天說。
可是白菡不聽,當初她肯把女兒嫁給師翊,就是圖師霖推薦黃堅當代理,沒想到黃堅才在代理的位置上坐了幾個月就被打回原形。
雖然是黃昱太作造成的,但也側面反映了師霖人走茶涼,已經沒人給他面子了。
既然這樣,白菡自然要擺起款兒來,給師家施壓。
她就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叛逆,早早離家,她要是不把女兒哄哄好,那她這個當媽的豈不是百無一用
想到這里,她就格外的有精神。
前頭桫欏樹院子里,裴素素正高高興興的跟柯佳媛一起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