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巾幗被她一提醒,立馬清醒過來,趕緊回去了。
結果到了家里一看,沒有任何人為她的離去而著急上火,反倒是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正為了郭晴男人和孩子的到來而慶祝。
師霈是個厚道姑媽,特地置辦了兩桌子飯菜,把幾個子女都叫了過來,連遠在首都的梁頌音都為了跟這個妹妹相認,特地找文工團的領導說好話,請了假回來見面。
這會兒梁頌音正在拿紅包給郭晴的兩個孩子。
郭晴生了一兒一女,大兒子叫張致遠,小女兒叫張寧靜。
梁頌音好奇的問道“咦,一個寧靜,一個致遠,是不是出自諸葛亮的誡子書”
郭晴笑著夸道“大表姐真是好學問,正是呢,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其實一開始我閨女沒用寧靜這個詞,而是用的致寧,為的就是避諱,她大姨叫郭靜,孩子用了不合適。后來她大姨去世了,張煦見我天天哭得昏天黑地,實在是擔心,就提議,讓寧兒改命叫了寧靜,算是紀念一下她大姨吧。”
提到那個英年早逝的表姐,梁頌音不禁嘆了口氣“哎,逝者已逝,咱們活著的親人要好好活著,要不然,逢年過節,還有誰能紀念她呢。”
“是啊大表姐,你放心,我會振作起來的。”郭晴紅了眼眶。
正說著,她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劉巾幗,便趕緊站了起來,招呼道“呦,阿姨來了,快,進來坐。”
說著她招呼了張煦一聲“阿煦,那是師翊的媽媽。”
張煦過完年三十五歲,跟師翱一般年紀,他是那種典型的糙漢長相,濃眉大眼,五官線條硬朗,棱角分明,乍一看是個特別嚴肅特別兇狠的人。
加上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往那一杵,就讓劉巾幗的心涼了半截。
所以他起身給劉巾幗打招呼的時候,劉巾幗并沒有應他,而是徑直走到師霖跟前,就這么滿臉嚴肅的看著師霖。
那表情明顯寫著這么幾個字你欠我一個交代。
師霖沒什么好交代的,這是老爺子的房子嘛,又不是干休所給他分的房子。
何必呢。
所以他只當沒看見,笑著說道“頌音啊,給你舅媽端個凳子過來,你說說她,一把年紀的人了,跟我吵架還跑回娘家去,肯定是去告我黑狀了,得虧我沒上當,要不然你舅舅我豈不是老了老了,還要變成一個妻管嚴被人笑話。”
梁頌音笑著起身,在自己旁邊加了個凳子。
但是劉巾幗顯然不滿意,因為師霖身邊的位置才應該是她的,可是現在,郭晴在左,張煦在右,把個師霖圍在了中間,完全沒有屬于她的位置,她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可是這么多人在場,她又不好發火,便強行用理智把怒火壓下去,道“不用了,我感冒了,我去樓上找點藥吃,你們坐。”
師霖關心了一句“發燒了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正好我帶女婿認認地方。”
“不用了,你們去吧。”劉巾幗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哪里還有精力再去強顏歡笑應付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