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做不出那種不給孩子看病的畜生事來。
相反,其實她最近都在為孩子的未來謀劃。
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她是不打算像馮寶莉那樣生了孩子之后還去念書的,她沒這個上進心,但她又很想給孩子創造一個好的條件。
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師翊調教出來。
其實師翊這個人,你說他有什么大錯嗎,倒也沒有。
人小伙子長得挺帥氣的,對得起師家子女男帥女靚的天賦。
對老婆也算是忍讓有度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唯一的缺點就是懶,不想上工不想上班。
只想釣魚,看天吃飯。
如果他這一年真的沒有出軌勾搭女人,那黃昱可得給他加上幾分,這可是一般男人做不到的。
師翊的親老子就是反面教材。
所以,黃昱綜合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師翊是值得她努努力的。
于是她一直耐心的等著,直到天色黑了下來,一同過來的釣魚佬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吃飯。
師翊沒動,還坐在那里釣魚,黃昱也不催。
可能是心里想著事兒,師翊這一桿子沒把握好,起竿起快了,魚還沒有把鉤子咬實在了,他就動了,結果眼睜睜看著一條大黃魚跑了。
他也沒生氣。
釣魚佬嘛,空軍是常態。
所以,但凡是個心浮氣躁的,都不會喜歡釣魚這種磨人心性的娛樂。
他沉默的把魚線收回來,收桿提桶,準備走人。
黃昱也沉默的把海灘上的折疊凳收起來,挎在了左臂上。
右臂非常自然的鉆進師翊的胳膊彎里,兩口子就這么心照不宣的一起往回走。
師翊搞不懂她,他提著滿滿一桶海貨,沿路找到一些早就預定了的人家把魚賣了。
收了錢,他猶豫了一下,想想還是交給了黃昱。
最后一條也沒留,全換成了鈔票,交給了他的大內總管黃昱同志。
兩人踏著月色往家走,師翊終于忍不住了,他開口問道“今天這是給我唱的哪一出”
“唱什么子婉今天復查了,醫生說恢復得挺好,我心里高興,去接你回家,不行”黃昱神色平靜的看著師翊。
月色下,這個男人的眉梢眼角都賠著小心,顯然,是在她的淫威之下謹慎慣了。
她也知道自己挺過分的,便抬起手來,試圖把他眉心的川字紋撫平。
師翊倒是沒躲,挨打都躲不掉,這算什么,他習慣了。
不過他確實挺意外的,黃昱今天居然這么溫柔。
他一時有些唏噓,心說高小紅勾引他的時候,幸虧他把持住了,要不然今天他得多心虛啊。
其實他一直在等黃昱良心發現的時候。
也不知道今天這樣算不算。
如果算的話,那他還是挺高興的。
他由著黃昱在自己臉上這里摸摸那里拍拍,最后到底是沒忍住,一把攥住了黃昱的手腕,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給我個痛快吧。”
“你想跟我過嗎”黃昱琢磨了好幾個小時的詞兒,終于還是問出口了。
師翊苦笑著移開視線“我不想回答。”
一個男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要他怎么樣才算是想跟她過下去,他不明白。
黃昱又問“那我就當你默認了。那你告訴我,你是怕我爸找你算賬,還是你真的心里有我”
“我不想回答。”師翊還是這句話。
黃昱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男人其實挺倔的。
他不會氣急敗壞的跟她吵跟她鬧,但是他會在她最在乎的問題上跟她躲貓貓。
她嘆了口氣“那我就當你兩者都有吧。”
“隨便你。”師翊不想啰嗦,反正他問心無愧。
黃昱撇撇嘴“真的隨便我”
“那不然呢”師翊挑眉反問,他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抽的哪門子瘋,方正他對自己的未來沒抱什么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