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人一聽裴大志要離婚,立馬表示不想摻和這事。
開什么玩笑,他們家妹子是什么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要是真離了婚,那不就成了娘家的累贅了嗎
再說了,只要朱亞男不離婚,他們還能跟師敬戎這樣的大人物拐彎抹角的搭上線,要是離婚了,以后要是有個求人辦事的時候,可就難了。
所以不管是從哪一方面考慮,他們都沒辦法接受朱亞男離婚。
反倒是勸裴大志,為了孩子忍忍算了。
裴大志沒想到朱家是這么一個和稀泥的態度,思來想去,他只好放了狠話“喊你們去我家接人回來,是給你們面子,既然你們不想管,那我今后跟她是離是散你們也就沒資格摻和了。”
言盡于此,裴大志轉身離去。
回到家里,看著昔日熱鬧的庭院變得冷落凄清,不免心中悲苦。
他垂頭喪氣的回了屋,朱亞男看到他,不禁嗤笑一聲“聽紅梅說,你去我娘家了”
“她怎么知道的”裴大志蹙眉,姚紅梅這幾天又開始裝病了,鬧分家的時候都沒有出現,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說話
難道
難道朱亞男說出那樣傷人的話,是姚紅梅挑唆的
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姚紅梅應該是最不喜歡小妹的,哪怕后來為了貪圖小妹的好處,姚紅梅勉強積極主動了一段時間,可她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這樣的一個人,因為嫉妒三房而出面挑唆朱亞男是完全說得過去的。
哎呀,對了,老三他們走的時候,把供銷社的活兒給了老四
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姚紅梅懷恨在心,干脆挑唆朱亞男攆老四他們出去
想到這里,裴大志猛地把門關上,幾步逼近朱亞男,揪住她的領子,將她摁在了山墻上。
一向好脾氣的裴大志,發起火來真的跟一頭暴怒的蠻牛一樣,手上的勁兒大到青筋暴跳。
只這一個動作,便用上了十足的力氣。
他咬著后槽牙,壓低了聲音威脅道“說,是不是姚紅梅挑唆的你你要是跟我說實話,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不至于真鬧到離婚那一步。你要是不聽,我明天就跟你辦離婚。我裴大志說得出做得到,你最好別懷疑我的決心”
朱亞男什么時候見過裴大志這么一副吃人的表情啊。
她都嚇傻了,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一樣,滿腦子只剩下恐慌和害怕。
她支支吾吾了片刻,換來了裴大志虎口的收緊,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她徹底慫了,交代道“你你你,你別激動,紅梅也是替我打抱不平,咱家孩子最多,是最需要這個工作的。老三他們故意偏心老四一家,我心里當然不好受。我我”
裴大志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供銷社的工作,姚紅梅啊姚紅梅,可真是個攪家精啊
肯定是趁他忙著生產隊的事顧不到家里,就跑過來拱火
裴大志冷笑一聲,松開了朱亞男,罵道“虧你還是個當大嫂的,活該你被姚紅梅耍得團團轉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那工作給老四他們是合情合理的不說別的,就說老四兩口子的工分加起來是比咱們多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家里最勤快的是誰,最任勞任怨的又是誰當初這幾間房子破破爛爛的是誰修的小妹的屋子又是誰蓋的媽生病,鞍前馬后伺候的又是誰就這,人家的工分加起來也比咱倆高我就算想幫你爭取,我有臉嗎啊”
“可是可是咱家孩子多。”朱亞男頭皮發麻,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據理力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