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叔更生氣了,罵道“你少在這里添油加醋,我都問過孩子了,是你家紅梅先追著亞男罵的,自己做錯事還罵人,罵人了還推人,你們兩口子這是在造孽,會喪天良的”
“二叔,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兒子還說是大嫂先動手的呢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聽哪個孩子說的,你把他叫過來,我們當面對質”裴二祥惱了,一句不饒的頂了回去。
氣得裴二叔坐那兒抽起煙來“行,你長本事了,馬上老會計一退就該由你頂上去了,你瞧不起你這個沒用的二叔了,說一句頂十句,很好。既然這樣,那就等著吧,我已經通知素素了,我倒要看看,你妹子回來之后你還能這么猖狂不”
“叔,你少來了,素素知道又怎么了,海島那么遠,她可來不及趕回來了。萬一我大哥他們挺不過去,你自己兒子又待在城里不回來,以后你老了,還得指望我這個不孝的侄子來給你老人家端茶倒水呢。我勸你還是別一味的袒護大哥他們了,多想想以后吧。”裴二祥并不害怕,人不是他推的,姚紅梅也沒看到朱亞男身后有個門檻,再說了,是朱亞男先動手打他的,要怪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他還送了三十塊錢過來,是大哥自己不要的,不關他的事。
至于朱亞男跳河,那更是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真是冤枉得很。
所以就算小妹回來,他也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裴二叔已經不想再跟他說話了,是個人都知道要讓著點孕婦,何況姚紅梅自己也是生過孩子的。
這兩口子真是太狠心了,太缺德了,裴二叔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正郁悶呢,裴素素領著谷賽蘭和谷行之回來了,懷里還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女娃娃。
裴二叔愣了一下,心說不能吧,怎么這么快
難不成素素剛好要回來過年,碰巧趕上了
他趕緊掐了煙,迎了上去“嫂啊,你怎么回來了。”
“長恭啊,你大哥什么情況”谷賽蘭趕緊拉著裴二叔去了走廊,比起裴大志和朱亞男,她肯定更關心她老伴兒。
裴二叔趕緊領著谷賽蘭去了隔壁病房“大哥是累的,熬了一宿沒睡,今兒早上也發起了高燒,掛了水也扎了針,就是不退燒啊。大志和亞男就不提了,自找的,大冬天的兩口子跳河去了。我說何必呢,孩子沒了再懷就是了,年輕人真是經不起一點挫折,氣死我了。這不是給大哥添亂嗎這。”
“老二啊,辛苦你了,幾個孩子呢”谷賽蘭也是沒想到,她這大半年不在家,裴大志和裴二祥已經快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裴二叔趕緊安慰道“巧了,我家德成重新談了個對象,還沒領證呢,特地帶回來給我瞧瞧,正好大哥這邊出事了,我就把孩子們留在家里讓他和他對象照看了。等大哥退燒了,大嫂抽空回去幫我相看相看。德成也離婚好些年了,是該找個人了,正好把孩子接過去上學,免得在農村給耽誤了。”
“行,等你大哥退燒了我就回去看看。長恭啊,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叫老三送你。”谷賽蘭趕緊把谷行之叫過來。
路上裴二叔問了問谷行之改姓的事是不是真的。
谷行之騎著車,實話實說“叔,我不騙你,真的,我和孩子都改了,跟我媽姓。”
“不是叔說你,這么大的事,你有沒有跟你爸說一聲啊”裴二叔雖然幫著老三老四說了公道話,但是改姓這事,老三沒有跟這邊招呼一聲就給改了,他也是覺得不妥當的。
谷行之笑笑,沒說什么。
裴二叔嘆了口氣“哎,以前你媽還在家,大家都不覺得有什么,一家子和和氣氣的,好像就該是那樣。現在你媽才離開了大半年,這個家就四分五裂的,實在是叫人傷心哪。現在村里人也不嚼舌根了,也肯承認你媽這些年的不容易了。叔也知道,你心里也委屈,村里人平時也沒少嚼舌根,覺得你和老四不該姓裴。可是老三啊,別人嚼舌根那是別人的事,哪怕你大嫂二嫂指著你罵,你也可以找你爸媽評理。可你現在一聲不響把姓改了,你爸心里難受啊。他不是不讓你改,他是覺得你不認他這個老子了,你懂嗎要不然,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讓我通知素素回來,我還是趁他倒下了才敢偷偷打了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