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反駁,摁滅了手里的大前門,道“行了,總之,以后要是還有,記得跟我說,好貨不嫌多。反正快要變天了,國門早晚要打開的,也是時候讓這群公子哥提前適應一下新時代的享受了。”
章飛樂得不行,要是行情好,等以后打開了國門他就專門倒賣這個,肯定能賺大錢。
正樂著,對方提醒道“阿飛啊,你還是拿到錢再高興吧,這么一大筆數目,你也真有膽子讓別人來取。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錢我一分沒少你的,回頭他要是跑了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不能,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會這么對我的。再說了,你不是把箱子上鎖了嗎他又不知道里面是錢,怎么可能不帶回來給我。”章飛很有信心。
這可是楚杰啊,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掛斷電話,他盤算著怎么利用這三萬塊錢逍遙快活。
卻不知,楚杰拿到皮箱之后,好奇心作祟,到底是沒能忍住,偷偷用工具撬開了箱子上的銅鎖。
數清楚里面足足有三萬塊錢后,他都嚇傻了。
三萬塊,這可是三萬塊
這年頭的三萬塊,簡直就是一筆巨款,會把人砸暈的。
楚杰也不例外。
他可恥的萌生了攜款潛逃的想法。
開什么玩笑,一個城鎮職工,不吃不喝,要一千個月才能賺三萬塊。
一千個月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八十三年。
他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就算這輩子能長命百歲,也掙不到三萬塊啊。
所以,楚杰的貪念,一路上都在囂張的沖他吶喊拿上錢跑路吧拿上錢跑路吧不跑他就不姓楚
他真的跑了。
在他把運輸隊的貨交付給山塘之后,他便人間蒸發了。
他不想跟懷孕的冷嬌妮茍合,也不想去南邊找袁朵朵,他又嫌棄西北太干太冷,于是他往西南跑去。
反正他有貨車,只要偽造一封介紹信,哪兒不能跑。
于是他偽造了身份,偽造了一切,拋棄了老爹老母,忘卻了老婆孩子,攜帶巨款,在西南找了一個四季如春的小城,定居了下來。
還娶了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做老婆,日子美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慢慢的,章飛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只得給首都的發小打電話確認,楚杰是不是真的拿到了錢,為什么一直沒有回來。
對方幫他調查了一下,回道“天地良心,我是那種會坑兄弟錢的人嗎三萬塊我可是碼得整整齊齊,還拍了照片做證據的。山塘那邊確認他半個月前還去交過一批貨,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我說,搞不好他拿著你的錢隱姓埋名,躲起來了。你快去問問他的家里人吧。”
章飛傻眼了。
天降橫財三萬塊,到頭來卻不屬于他。
真是可惜了,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他為什么要這么著急出手不就是這個月去不了北邊嗎急什么呢等下個月親自跑一趟不行嗎
真是蠢死了他懊悔不已
萬般無奈之下,章飛只好找到了老楚和他老伴兒,把他們打了一頓,并放出狠話,限楚杰一個月之內回來,要不然就弄死這老兩口。
可惜楚杰根本不知道,正忙著跟小嬌妻游手好閑的在國營商場買買買。
沒有布票沒關系,去黑市。
沒有糖票米票沒關系,也可以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