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壓在身下的人高挑而纖細。
他覺得很熱,而那人身上帶了涼意,摸起來像一塊玉石。
他握住青年的手腕,順著手臂往上,那人試圖推拒,他便壓住那一節皓白的手腕,掙扎間露出小半截柔韌而有力的腰部,上面蓋著薄薄的腹肌
“叮叮叮,叮叮叮。”
手機的鬧鈴聲堅持不懈地響了起來。
一只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最終落到床頭柜上,握住了手機。
“喂”床上還未睡醒的人發出一個鼻音很重的音節。
來電提示為“老媽”的女人交代道“堯堯,還沒睡醒呢要記得今天哦,不要像上次一樣忘記了。”
“錢女士,你昨晚就說過了。”徐堯不耐地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去見一面,但是就像說好的那樣,不行的話就不要再煩我了。”
“好好好,總歸上次是我們理虧,你禮貌點。”徐媽脾氣很好地交代道。
徐堯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暗自罵了一聲。
小洋房般的別墅里,任由外界天氣烈日高懸,目標將世間一切事物榨汁似的,但厚重的窗簾隔絕了一切,空調不分日夜地運轉著,力圖將室內溫度穩定在26度上下。
掛了電話,徐堯坐在床上,怔怔地想起之前的夢境。
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這股莫名的煩躁是因為被打斷了夢境,還是沖著這倒霉的天氣他還要出去見“婚約對象”一個叫“江舟涼”的成功楷模。
他本身向往自由,這口頭婚約對他來說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壓根沒放在心上,結果之前加了江舟涼微信,約了一次見面,結果他卻忙得忘了這回事,被他媽錢眉知道后,狠狠地念叨了一番。
錢眉的意思是,總歸要見上一面,道個歉,實在不感興趣的話就商量著禮貌拒絕。
徐堯推算下來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便答應了。
這會兒還早,就被他媽給急著吵醒,他暴躁地掀開被子,打開了衣帽間。
午后兩點。
蟬鳴叫的愈加響亮,夾雜著路面偶有的“滋滋”聲。
商場附近的米其林餐廳里,一名穿著粉色襯衫,帶著粉色櫻花耳釘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今天換了一款范思哲的男士香水,走起路來帶著花果香調。
門口引路的侍者輕聲詢問他是否有預約,男人的目光在餐廳里巡視一圈,在某個地方頓了頓后才挪開視線,最終落在靠窗的桌子上。
桌邊的男人正看著旁邊的玻璃窗出神,直到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他才回過神來,看向已經坐下的張揚男子“徐堯”
徐堯點了點頭。
坦白說,江舟涼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出色點,他看過對方的照片,顏值和事業都稱得上出類拔萃,本來應該是他感興趣的對象,但徐堯卻比自己預期的還要覺得提不起勁兒。
江舟涼就像沒察覺到他的敷衍一樣,優雅地將菜單推了過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只點了一份前菜。”
徐堯接過菜單,隨意地翻了兩頁,點了一份沙拉。
“這家的甜點很有名。”江舟涼不輕不重地說。
“我不是很餓。”徐堯看著對方,徑直道,“江先生,上次忘記時間是我的錯,讓你白跑一趟,抱歉。”
“沒關系,”江舟涼堪稱斯文有禮地笑了笑,金絲邊眼鏡完美地隱藏了他的眼神,“沒有浪費時間,我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
徐堯也沒興趣問他是什么有趣的東西,盡管這是開展話題的最佳途徑,他無意間用眼角余光掃過一個方向,怔了片刻,右耳的鉆石耳釘折射出耀眼的光輝,他才接著道“聽我媽說,江先生近期的工作重點轉來申城發展了。”
在他方才視線停頓的地方,獨自坐著一名青年。
那青年頭發蓬松又偏長,帶了一幅灰色的寬眼鏡,手指纖細而修長,坐在雪白的墻壁邊上,一時之間分不清他白還是墻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