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從不會主動跟他說話,他總是把自己困在房間發呆,像是被抽走靈魂的木偶,一動不動可以坐上一天。
不肯吃飯,喝藥,情緒不穩定時,甚至會用房間里所有能用的東西來傷害自己,會在臨頌今對他強制進食喂藥時失控一般暴力抵抗。
他困著他的人,而他困著他的執念,糾葛太深,早就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很長時間里,寧初對他吐露最多的字眼只有一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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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頌今轉向寧初,語調出奇的平靜“你所有的計劃都成功了,這算不算個好消息”
這幾年聽得最多的,就是說他城府極深,手段毒辣,無論何時游刃有余又勝券在握的模樣總會教競爭者不寒而栗。
可誰又知道面對寧初,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不明白他為什么有那樣的興致花費數十年只為最后一個玩笑的消遣;
不明白為什么可以那樣輕而易舉將數十年的相處貶
得一文不值;
不明白為什么他對他棄如敝履,卻可以為另一個人尋死覓活;
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忘記了,還非要固執地知道一切。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么非要對他這么殘忍,明明他已經決定既往不咎,甚至連陳姨也被他沒臉沒皮地推出來用做充可憐博同情的底牌。
為什么呢
他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為什么還非要執著一個破爛不堪的的真相。
寧初答不上他的問題。
他已經在臨頌今客觀到冷漠的敘述中被掀起滿腔驚濤駭浪。
怎么可能
不告而別,交往女友,甚至是在跟女友上床的過程中對今今冷嘲熱諷惡語相向
他很清楚,什么低賤,什么消遣,這怎么可能從他嘴里說出來啊
真相比他設想的最糟糕還要糟糕。
他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震驚之后,語無倫次想要解釋“不是今今,你聽我說,這肯定是誤會,肯定有什么誤會”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走,更不可能會不告而別,你知道,我明明連晚上下樓丟個垃圾都要跟你報備的”
“我給你的驚喜不是這個,我也沒有想要扔你送我的那些東西,從來沒有,我發誓”
他很努力了,只是很可惜,他的解釋沒有給面前的人帶去任何情緒變化。
意識到自己這個失憶者的話對對方來說沒有任何可信度,寧初心急如焚,很快想到什么,慌亂掏出手機“我給我媽打電話,她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失去網絡屏蔽的電話順利撥出去了,他幾乎寄予全部希望,然而冰冷機械的空號提示音又將他的希望無情碾碎。
“怎么會這樣”
他無助地握著手機喃喃。
面前的人卻已經疲于再陪他玩這種沒有謎底的解謎游戲,轉身要走。
寧初一顆心沉入谷底,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坦然接受臨頌今對他表露的失望。
他迫切想要證明自己,慌亂中拉住臨頌今手腕“今今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我說過的話都記得,要跟你一起去首都,去清大,然后還要一起搬出去,養一只小貓”
話音猛地頓住。
他對上臨頌今眼睛,瞪大了雙眼“小貓,對了今今,小貓”
“我還在城西的貓舍定了一只小貓的,就在高考之前我去過兩次,還留了電話,貓舍主人肯定記得我”
“今今。”他抓住一線生機,紅了眼圈低聲下氣央求“求你了,我們現在就去一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