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宴的深眸直勾勾的盯著從屋外回來的黎爾。
她一只手里拎了一大包零食,另一只手里端了一杯奶茶,外加她身上的著裝,她看起來是很喜歡這種不回他身邊去,跑到外公跟外婆家來睡的放松夜晚。
被男人這么意味深長的打量,從冰天雪地里奔回的黎爾感覺到屋里的暖氣是不是開得太足了,短時間內她就被熏得臉頰通紅,周身燥熱。
她真的沒想到這么晚了溫知宴會為她過來。
他穿了很正式的煙灰色手工西裝,線條筆直,沒有一絲皺感,坐在充滿煙火氣的市井小屋里,并攏一雙大長腿,坐姿謹慎端方,耐心有加的等黎爾回來。
此刻終于見到黎爾的人,他目不轉睛的瞧著她。
頭發花白的林曉告訴黎爾“溫知宴等你很久了。你不是說出去一下,怎么弄了這么久,給你打電話也不接,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
黎爾輕聲說“好久沒來睡,見著外面熱鬧,就隨便去逛了逛。”
她的口袋里還裝著一個在超市娛樂區夾到的小絨娃娃。可能當時那片區域太吵了,就沒聽到手機響。
她就是出去殺時間了,她感到一個人呆著就會不停的想為什么溫知宴不找顧沐穎結婚,而是找黎爾結婚。
想不通的感覺真的有點兒難受。
“你們說話吧,溫知宴要在這里過夜嗎我給你拿毛巾跟牙具。”林曉故意起身,走開去找東西了,把空間留給這對小夫妻。
林曉猜他們肯定是鬧矛盾了,但是林曉不像倪涓雅,那么愛管黎爾。
林曉知道黎爾打小就不愛聽長輩嘮叨。
黎爾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
于是,林曉識趣的離開了。
小客廳里只有溫知宴跟黎爾,黎爾把鞋換了,走過來,坐到男人對面,問“你來干嘛”
“接你回去。”溫知宴回答。
“我不回去,外公人不舒服,我要在這兒陪他。”黎爾找借口。
“外婆說了外公身體好好的,剛才吃完飯還跟她去溜圈了。”溫知宴很淡定的拆穿黎爾用的借口。
被拆穿的黎爾心里有氣,要繼續跟溫知宴抬杠,“對了,我發給你的顧沐穎那個攝影展會的提案你看了嗎有什么意見大后天就要舉辦了。”
“沒什么意見。”溫知宴回答。
其實他壓根就沒有點開過黎爾發給他的那個df文件。他對顧沐穎的事一點都不感興趣。
當時黎爾傳文件給他,他正在跟技術部的人開會,他怕不回應黎爾,黎爾會生氣。
于是他及時回了一個好,黎爾后來就因為這個好跟他置氣。
還以為溫知宴居然敢當著自己老婆很在乎顧沐穎,簡直是沒把黎爾這個老婆放在眼里。
“行,那我再征詢征詢她的意思。”黎爾撿起烤爐上放的砂糖橘剝。
現在已經過了深夜十一點,她陪一個日進斗
金的高門公子哥在這兒圍爐吃零嘴,她姑且把這個當成是新型見客戶的方式。
“對了,到時有個環節是請她的密友來幫她現場祝賀她剛在國外拿的新聞拍攝獎,那個密友我暫定是你。”黎爾提醒溫知宴那份計劃書里,她找他做了這個特別邀請。
溫知宴疏淡的臉色這才有了轉變。
他的眼神猝然轉暗,冷聲問“顧沐穎讓你這么安排的”
“不是,是我安排的,我們以往承辦這種展會都會為主辦人邀請一個有分量的嘉賓來捧場,拉高氣氛。”黎爾吃著砂糖橘回答。
溫知宴牽唇,喊了一聲“黎爾。”
黎爾很輕易的感到他喊她的名字喊得很認真,語調帶了生氣。
“你還記得情人節你送江炙花嗎”他緊緊的盯著黎爾的眼睛,斥責的問。
“嗯,記得。”黎爾被盯得有些后背發涼,因為黎爾能覺察到他真的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