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來還是有一次溫知宴差點沒忍住。
孕六個月后,北城天氣溫暖,春日明媚,孕婦跟胎兒都需要曬太陽,溫知宴不再干涉黎爾上班的事,準許她自由外出。
黎爾開始時常去正在試營業的第二間赴宴酒店盯場,忙起來后對孕期的各種焦慮減少不少。
鄧慧蓉跟溫釗昀時不時就會派人來接她去辰豐胡同吃飯。
四月十九號是溫知宴的生日,他自己從來沒對黎爾提過他的生日。
領證后第一年跟第二年他們在這一天都沒一起過過。
黎爾從來沒給自己的老公過過生日。
當這天來到,黎爾拿出了去年夏天在北城為他精挑細選的那根真絲暗紋領帶,還讓自己的兩個生活助理開車繞著北城所有的花卉苗圃,植物園,公園等等有絢爛花樹盛開的地方,找開得最好看的杏花花枝。
“黎總,這是干嘛呢是不是寶寶又不乖,一直踢你,讓你不開心了”兩個生活助理以為這是懷孕孕婦心血來潮,要來吹風看花,予解孕期郁悶了。
黎爾卻說是事出有因,“今天我老公過生日,我要給他送花。”
這天其實也是溫覺淺的
忌日,所以后來的溫知宴再也不過生日。
從十六歲開始,四月十九,他不想記得這一天。
溫家的人知道這個忌諱,在這日只是叫溫知宴跟黎爾回辰豐胡同吃頓便飯。
飯桌上,沒有人提不開心的事,只聊黎爾肚子里的寶寶。
黎爾說最近胎動得特別厲害,小人兒一天天的跟她刷存在感,她已經在翻字典為小家伙想名字了,問大家有什么意見,她會聽來幫小家伙取名。
一桌的人聽了都樂呵呵的笑,溫知宴也將嘴角揚起,俊朗的臉上笑容暖煦。
在辰豐胡同吃完飯,黎爾跟溫知宴在春夜里回到漱玉庭,知道他不過生日,黎爾也不提,只是把先前給他買了卻沒機會送給他的那條領帶給他拿了出來。
夜里,他在書房里辦公,黎爾懷孕以后,他以她跟她肚子里的寶寶為優先級,終日安排很多時間陪她,然后自己只能用碎片化時間處理工作。
氣溫攀升,空氣里滿是花香的春夜,黎爾來到他身邊,把杏花花枝跟領帶為男人拿出來。
“今天孕二十七周了,我們慶祝一下。這是今天去做四維彩超拍的照片,你看小家伙長得像誰”
黎爾把那張照片遞到溫知宴手上,不請自來的投入他懷中,在他長腿上坐下。
現在的孕檢醫學技術已經很成熟,四維彩超照拍出的照片露出了胎寶寶的五官,溫知宴一看就辯出長得像黎爾。
以后這個世上會有一個小黎爾,讓他感到雙份的甜。
多年之前,在這天遭遇過的晴天暴雪,像一幕不再能博得他關注的下檔電影,因為,他生命里有更值得讓他去關注的事了。
失去的早已逝去,他該朝前走。
如果兄長泉下有知的話,應該也會為他開心。
有過沉重裂痕的溫知宴為了黎爾,在漫長歲月里的靜默克制的把自己拼整好,終于是完整的溫知宴了。
要怎么慶祝”溫知宴拾起黎爾的下巴,垂眸看向她水靈的眼睛。
“讓肚子里的小家伙知道爸爸媽媽有多相愛。”黎爾笑得柳眉彎彎的說。
“爾爾,別又勾我。”溫知宴啞著嗓,她已經試了很多次了,溫知宴都不會接招。
“你還欠我一次綁領帶呢,我要綁你那兒。”黎爾可憐巴巴,一臉純情的對男人說,“都欠我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