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情況可超綱了呀
顯然,苛責一個普適的規則考慮如此詭秘罕見的情況,實在也是強人所難。李先生只能勉強解釋
“畢竟是墨寶,不大合適”
林貌微微一笑,從袖中又抽出了兩張白紙。同樣是陛下親筆,筆墨縱橫、框架飄逸;寫的卻是寄給劉麗劉博士與李哲的兩封書信;因為近日朝廷事務繁忙,陛下與房相公無暇分身,因此只能通知兩位暫時中斷寄養,并勸他們退掉剛定的貓抓板貓薄荷之類。
信件內容相當普通,但搭配上皇帝那可供裝裱的書法,那種形式與本質的沖突未免就過于戲劇化了楊凝式食韭花即興賦文,文章號為韭花帖;而陛下精心撰寫的這一封通知,大概也可以號為貓抓板帖
無論如何,稱呼貓抓板貼、貓薄荷帖為墨寶似乎都有些怪異了。李先生只能保持緘默。
林貌向前一步,趁熱打鐵
“李先生,這是饋送給組織整體的禮物,而非指定給個人,無論如何也算不上違規吧再說,有此先例,雙方也可以做更深入的合作呀”
他左右望了一眼,壓低聲音
“李先生,如果陛下調理得當,那延綿數十年后,便正是初唐文學的盛世難道組織上不想見識見識初唐四杰嗎我聽說,組織現在也規劃有不少宏偉高遠、人力難及的工程,召集舉世矚目的盛會,如此輝煌燦爛的偉業,怎么能沒有盛世之詞章點綴想一想,如果盛會中能邀王勃至現場一游,順便題個序什么的“
李先生倒吸一口涼氣,眼鏡鏡片都在發顫。
林長史聲音柔和,以輕緩而溫和的姿態,斷然下了最后的砝碼
“先生不妨想象一下,若是有王勃作序,褚遂良名筆,這名家聯袂、文采風流的派頭,縱使千年以降,還有誰能比得上這樣一份光輝榮耀,才配得上眾多舉世無雙的盛事吶”
“李先生,滕王閣名垂千古,難道是因為風景秀麗嗎”
李先生的鏡片終于不再發顫了,他長長吐出醞釀已久的濁氣,眼神中閃出堅毅之至的光芒。
“你想要什么”
眼見重禮有效,已然轟開組織的心防,林貌亦不再掩飾。
“朝廷希望得到情報。”他道“有關突厥的情報,高句麗的情報、南詔的情報,越多越好,最好還有詳盡的分析。”
歷史學家比任何一個皇帝都更了解他的國度。或許大唐身在局中,有獨一無二的體驗優勢,但后世歷史學家連番考古,推敲至細,卻能在某些精妙的細節中超越古人朦朧的認知。
畢竟吧,大唐的探子再厲害,總不能刨開突厥貴族的陵墓,自陪葬品中窺伺他們篤信不易的心靈世界、無遮無掩的精神信仰吧后世充分而詳細的資料分析,同樣是極為重要的補充。
李先生哼了一聲,面色不快。
“情報我們能有什么情報”他面無表情道“不過,如果是要做有關唐初邊疆戰爭的學術研究,我們還是可以幫上忙的學術研究是沒有禁區的,對吧”